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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妃錄 連載中

鳳妃錄

來源:google 作者:蘇宇 分類:穿越重生

標籤: 凌山 穿越重生 蘇宇

她因他而入世,因他而沒有記憶,但他卻是不能永遠守護着他,面臨著這個危險的世界,她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夠步步驚心,步步為營,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安全一次突然的危險,讓她第一次殺人,從此,世間便又多了一名殺人者她尋着他的腳步,可是到頭來卻是要繼續逃亡於逃亡之中不斷的變強,在變強之中,變得冷酷,不再天真她的改變,讓他感到陌生,可是他依舊守護着她,伴隨在她的左右她為仙,他便做她的仙史,她為魔,他便替她清除麻煩終有一天,他消失不見,她如瘋魔般後悔不堪,「哪怕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尋到他!」這是她對這片星空所發出的誓言自此人間烽火為常事,哀鴻遍野常見之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展開

《鳳妃錄》章節試讀:

浩瀚磅礴無際海,凌山絕頂穹樓宇。

隨風飄零桃花雨,憂愁寡言俏佳人。

海風輕拂,帶着一絲海水的鹹味,夾着一縷佳人的清香,俯瞰浩瀚無垠的大海,感嘆命運弄人的無奈。

紗幔隨風飄舞,展現那動人心魄的麗影。

沉思苦想,終不能得現兩全法,逃不過人之宿命。

又是一陣微風拂過,原本凄涼安靜的亭台,卻憑空多出了一位中年男子。

看着那一動不動的背影,中年男子那威嚴的臉龐多了一絲無奈與歉意。

二人沉默無言,但寧靜終是用來打破的。

「想好了嗎?如果不願的話,現在你就可以離開。」中年男子不再繼續看向那有些嬌弱的背影,轉過頭去,看着浩瀚無邊的大海,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若我走了,家族該如何殘存?若我走了,您又該如何自處?」聲音中帶着一絲委屈,一絲疲憊,更有一絲哭意。

是的,哭了,承受不了,便放聲大哭。但哭又能解決什麼?只不過是讓自己的心更加脆弱罷了。

但那如寶石般的淚水依舊流了下來,沒有伸手拭去,任憑它隨風飄落,落到那桃花雨中,落入那紗幔之上,落入那磅礴的大海中。

「家族沒了可以重建,至於我的未來,終究是要化作一抷黃土的。」看着滴落的淚水,中年男子的心更痛,目中歉意更甚。

「若用我一人的平安來換取家族的興衰,您的存亡,即使我真的能夠活着,那又有什麼意義呢?」說完,便閉上了雙眼,衣袂飄飄,向山下飄去。

如一朵桃花,於風中飄舞,偶爾飄落幾滴露珠,向空中散去。

那朵桃花漸漸遠去,只留下一句感嘆:「他可是皇子殿下啊。」

中年男子暗嘆了一聲命運何苦如此弄人?腳步微動,便就此消失不見。

風起,帶動了紗幔飛舞,落到了琴弦之上,留下陣陣輕鳴。

山下,宮殿成片,可見此家族必定底蘊雄渾,但此時卻是一片愁雲慘淡,沒有人可以擺脫命運的擺布,命運的繩索無人可以斬斷。

那隨風飄落的倩影,落到了一處殿堂外,看着這熟悉的家,嚴重的惆悵又多了幾分,眼中的堅定亦多了幾分。

「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有人踏入此地十丈之內!」有些冰冷的聲音回蕩在這座大殿前的廣場上,沒有人回應,但她知道,這附近已是布滿了家族內的大部分強者,畢竟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關乎家族存亡的!

大殿之門無聲的打開,殿內的光有些暗,空氣里充滿着燥熱之氣,卻讓她感到有些寒冷。

當那嬌弱的背影消失在了大殿內的陰影中,殿門又緩緩地合上,期間沒有發出哪怕半絲聲響。

離這所宮殿不遠處的一間樓房頂,那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現在此,看着緩緩關閉的殿門,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着,雙眼之中更是有着血絲隱現。

大海中的天氣總是那麼的難以預測,雲壓的越來越低,偶有雷聲自那雲層深處出來,雷聲的悶響響徹天地,卻不能傳入那噬人的殿堂。

大殿之內,那有些嬌弱的背影盤膝而坐,於她的身前,放置着一口大鼎,在這尊大鼎的面前,原本就有些嬌弱的身影,此時更是柔弱不堪。

氣氛有些壓抑,她的眼神卻異常的堅定。

手掌輕翻,一顆顆藥草憑空出現。

一顆、兩顆、十顆、百棵仿若沒有窮盡一般,每一棵都有着自己獨特的藥性,每一顆都散發著自己的清香。

一顆顆的藥草不斷出現猶如是要將這空曠的大殿擠滿,此時的她更像是在這花草中偏舞的蝴蝶,裙擺微晃如翅膀輕拍。衣帶飄飛如觸角微張。

終於藥草不再增加,她的眼神更加平淡。

口吐方蘭,那大鼎四周便出現一絲絲火焰,如一朵朵盛開的火蓮花,似乎一陣微風吹過,便可熄滅。

下一刻的確來了一陣微風,玉掌微扇,火蓮花沒有迎風而滅,反而壯大了幾分。

玉手再扇,火勢猛漲,本就燥熱的大殿此時更加的燥熱不堪。原本泛着寒意的大鼎,此時緩緩地紅了起來,如醉酒的大漢,紅着臉龐。

大鼎越來越紅,但卻像是越來越輕一般,竟是緩緩地離地而起。

眼神平靜的看着大鼎飄起,手掌一抬,一顆翠綠的草藥便飛入鼎中,不消片刻,一攤灰燼與一滴潔凈無雜質的液體便出現在了大殿之中,憑空漂浮着。

···

···

「族長,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么?」一位身穿灰衣的老人站在中年男子的身後,眉頭緊皺的問道。

「辦法?能有什麼辦法?近千年來又有幾人可以煉製的出血意流生丹來?如果有別的辦法我又怎麼會捨得讓她去煉製?」蘇宇有些悲傷的說道。

「難道不能以他人之血、他人之意來煉製?」

「不能。」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這老人的聽到答案之後,那有些佝僂的背顯然更彎了。

「皇子殿下那邊有消息了嗎?」蘇宇聲音顫抖的問道。

「據情報說,七日之後,皇子殿下就能抵達我們流暗島。」蘇宇身後的老者躬身回道。

「傳令下去,所有人都準備起來,哪怕我們沒有人希望皇子殿下來到這裡,但我們的禮儀不能有失!」

「是。」

蘇宇揮了揮手,那老者便無聲退下。

蘇宇看着遠方如墨一般的烏雲,嘆了句天地命運難道真的無法擺脫嗎?

飛身而起,騰躍於空,立於那即將滴落的烏雲之下,雙手掐訣,體內源氣急速運轉,一道道火焰憑空而生。

怒喝一聲,蘇宇的身影向著雲層衝去。

火焰與雲層接觸,立馬有霧氣升騰,火焰遇水並沒有想像中的熄滅反而更甚。

不一會,陽光又重新出現在了流暗島之上,一座座宮殿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起道道金光,書寫着家族的輝煌。

隨着時間的推移,大殿之上漸漸雲霧繚繞起來,在陽光的照耀下,泛着七彩光芒,這七彩雲霧的出現,彰顯着神丹既成。也預示着別的事情···

蘇宇見此,心中劇痛。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即使再巨大的船隻,行駛在汪洋之上,也會顯得是那麼的渺小,不過是一葉浮萍罷了。

上百艘制式戰船,以特定的戰陣秩序排列於這看似平靜的大海之上,戰船與戰船之間有着特殊的聯繫,一片片光罩相互接觸,形成一個巨大的保護罩,將整個戰隊保護於內。

在戰船的正**,有着一艘特殊的戰船,此船數倍大於其他戰船,整體由黑金打造,泛着寒芒,仿若堅不可摧。而其他戰船上的士兵在看向這首黑金戰船後,都是一臉的敬畏與羨慕。

而這艘戰船上的士兵他們渾身上下無不釋放着鐵血殺氣!眼神之中除了尖銳之色外,更是有着一抹傲然。

這戰船的船首處站着一位青年,這青年消瘦的身軀隱藏在那有些寬鬆的灰色衣袍下,但依舊隱藏不住他身軀的挺拔。

本應是滿頭烏黑的長髮,此時白如雪。這於他的年齡來說並不正常。

「稟告國師大人,五萬里外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流暗島,以戰船的行進速度,三個時辰便可到達!」一位身穿鎧甲的將軍來到青年的身旁,拱手俯身道。

「嗯。」沒有多餘的話語,更沒有轉過身去,只是平淡的嗯了一聲。

但那位將軍並沒有任何不滿,在得到回應後,便轉身離開。

青年依舊立於船首,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只是那幽暗的眼瞳之中,不時的有着睿智光芒流露。

「殿下,你不宜出來。」並沒有轉身,年輕的國師便已知道,身後的人是誰,但哪怕對方是一國的皇子殿下,他也沒有卑躬屈膝的意思,只是說話的語氣不再那麼的冰冷,可以讓人感受到一絲生機。

「裏面太悶了,我只是出來走走。」對於年輕國師的態度,這位皇子殿下並沒有什麼不滿,只是有些無奈的說道。

聽着皇子的話,年輕的國師不再說些什麼,依舊是看着遠方,彷彿那裡有什麼吸引着他一樣。

皇子上前一步與國師並肩而立,一同看向遠方。

「月鋒,你說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丹藥嗎?」原來這年輕的國師名喚月鋒。

皇子的聲音傳到月鋒的耳中,他沒有立即作出回答,沉思片刻輕聲道:「就算沒有,抱着一絲希望也是好的。」

「為了我這一廢人,讓那位天之卓越、風華正茂的女孩捨去性命,值得嗎?」皇子不禁有些感嘆,為自己的遭遇感嘆,為那捨身煉丹的女孩感嘆。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你貴為一國皇子,為保家護國而戰傷,是為大仁大義,若你就此死去,帝國將會動蕩不安,國難安**不聊生,那時死傷又何止一兩人。她肯捨生取義,以自身成丹,來救你,那是她為帝國,為萬民所做的貢獻。她的捨生,將會留記史冊,以供萬民敬仰,那是她的榮耀。」月鋒的道理是那麼的多,那麼的在理,皇子尋不到半點反駁之處。卻依舊想要說些什麼。

「榮耀?很少有人會因為榮耀二字而不顧自己的生命吧?」

「只要那丹藥對你有用,她所在的家族將會得到應有的賞賜。」

「而且她有重生的希望。這,便是她捨生的本錢。」月鋒似有意似無意的說道。

聽到這裡,皇子的心也是抱着一種希望,「你說,以後真的會有希望將她復生嗎?」若不是被告知,那位捨生成丹之人,在未來有着復生的希望,說動這位皇子殿下前往流暗島的工程將會更加巨大。

此時他再次聽到月鋒說道那位成丹之人可以復生,這難免又讓他對未來充滿着希望。

對於皇子那近似求安慰的問話,月鋒並沒有做任何回答,眉頭微皺,「進入船艙。」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月鋒沒有解釋什麼,皇子似乎也是發覺到了什麼,回了句:「注意安全。」便頭也不回的向船艙內走去,整個過程中沒有一點拖沓。就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轉身、離開這也的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皇子走進船艙之後,月鋒將望向遠方的目光收回,投向水面,在這看似平靜的海面下,正有着一股微弱的波動傳來,若不是月鋒神識敏銳,心細多疑,他肯定會將之忽略。

「既然被我發現,那麼你便走不了了。」

對於水底的波動,月鋒並沒有驚訝,畢竟在一個帝國之內,難免會有那麼一些特殊群體,不願皇子殿下成功得到有希望治癒傷勢的丹藥。

月鋒右手微太,後方的一名將軍會意,帶着一對士兵向著船尾的方向奔去,在行進的過程中,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既然你願意在水底待着,那便不用上來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那位將軍又重新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戰船依舊原速前進着,只不過戰船划出的浪花不再是如琉璃一般透明的,帶着絲絲紅色,如血,於陽光的照耀下,泛着刺目的紅光。

月鋒轉身,看着這隊身手了得的士兵,緩緩走了過去。在一位身強體壯,面色剛毅的士兵面前停了下來。

眼神平靜的看着這位剛剛經過一戰的士兵,那士兵不敢與他對視,這很正常,整個帝國之中,能夠與這位年輕的國師對視的人很少,很少。這個士兵也不例外。

看着這普通的士兵,月鋒似失去了興趣,轉過身去,那士兵就此死去,不是死在月鋒的手下,而是死於領隊將軍的手裡。

至死,這位普通的士兵都沒有明白,自己隱藏的如此巧妙為何會被發現?

他更不明白的是,自己還未出手,又怎會死去。更何況不是死於這年輕而強大的國師之手,反而是對自己沒有半點防衛的將軍之手。

當紅色的刀尖穿透自己的胸膛,他才將自己的袖中劍握在手中。

這位士兵的血還沒來得及流到甲板之上,身體便飛了起來,落於大海之中,砸出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遠遠地便可看見一道黑線橫亘于海面之上,那條線自此時的戰船上看去,看不見絲毫的高度,只是純粹的一條黑線,那條線很長,又很短。

看着猶如在天邊的黑線,月鋒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感到了一絲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有那麼一部分人不希望皇子康復,但有他在,又有着帝國最為精銳的將士在,他們就算想要幹些什麼,但又能幹些什麼?

他們必定會想些辦法讓自己這裡出現一些意外,但他們的心思肯定不會在自己這裡!

與那些人,那些家族相比,流暗島太弱,弱的簡直是不堪一擊,所以當自己這裡沒有遇到特別的麻煩後,月鋒的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但隨之便有舒展開來,看着前方越來越近的黑線,嘴角緩緩勾勒出一絲笑容。

那條線越來越粗,本來純粹的黑色線條,現在緩緩地泛起了一絲綠意。

半個時辰後,一些比較高大輝煌的宮殿,已經是可以在月鋒的瞳孔之中勾勒出大概的輪廓。

看着最高處的那座山峰,月鋒的眼睛緩緩地眯了起來,彷彿這樣可以讓他看清那山峰上的事物。

雖然還隔着一定的距離,但他的確是看見了,那裡有一座亭台,亭台四周紗幔隨清風而飄舞。

「聽說流暗島上的最高處,有着一座可以俯瞰整個流暗島,欣賞到流暗島最美的一面的亭台。到時可要上去好好欣賞一番。」

不知何時,皇子殿下又出現在了月鋒的身旁。

聽着月鋒的話,皇子也將目光聚集到那處,「在那裡如果是凡人的話,想必都是可以看見整座流暗島吧。」

看着越來越近的流暗島,月鋒突然下令撤去所有的防護。

感受着海風的味道,皇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於是重新感受到了海洋的氣息,這幾天可真是憋死了!」

隨着戰陣的防護罩緩緩打開,流暗島旁不停地駛出一艘艘屬於他們自己的制式戰船。

「他們來了。」月鋒看着那一艘艘臨近的戰船,嘴角微揚的說道。

兩隊戰船相遇,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出聲,沒有人緊張。

船隻相交,突然有着四條戰船全速沖向黑金戰船,整個過程中是那麼的突然,讓戰船上的將軍都是一驚,不知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該如何應對,正在他有些緊張的時候,將目光投向依舊矗立於船首的月鋒,心頓時安了。

那些戰船沒有如預料的一般撞向不遠處的黑金戰船,在十米處停了下來,全力後退起來,又回到了自己本應該所處的位置。

看着岸上的一隊隊的士兵,士兵前站立的一隊身着華麗的一群人,月鋒滿意的點了點頭。

走下甲板,那為首之人立刻快步走上前來朗聲喊道:「恭迎皇子殿下!」

蘇宇的話音還未落下,如浪般聲響便迎面撲來:「恭迎皇子殿下!」

這聲音壓過了大海的浪潮,擊散了天空厚厚的雲層,隨後便是單膝撞擊地面的聲音,聲音之齊猶如一體!

「免禮。」此時的皇子終於是露出了高貴的一面,高貴的不容侵犯,高貴的視萬物為螻蟻,高貴的唯我獨尊!

「謝皇子殿下!」

「殿下一路勞頓,煩請入寒舍歇息一番。」

皇子並沒有回答蘇宇的話,徑直便向前走去。一路上皇子明顯感受到了空氣中夾雜着一縷縷血腥,雖然已經淡不可聞,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看來流暗島這幾日來並不安穩。」月鋒沒有看向蘇宇,猶如自言自語一般。

「國師不必擔心,一切都在您的預料之中。」雖然月鋒沒有說什麼,但蘇宇還是解釋的說道。

在蘇宇的領路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蘇府,在行進的過程中,平日里繁華喧鬧的街道上沒有出現一人,哪怕是一條狗也沒有出現!

蘇府門前,看着嶄新的一切,皇子淡淡的說了聲:「蘇族長有心了。」

此時蘇宇有些惶恐,他怕,怕這位皇子不高興,連忙說道:「皇子若是不喜,擇日我便可命人改造一番。」

「不用了,這座府邸不錯。」說完,就抬腿走了進去。

蘇府大堂中,皇子坐在上座,月鋒立於身後,蘇宇俯首立於前,整座大堂,此時只有這三人。

看着面前有些拘謹的蘇宇,月鋒開口問道:「血意流生丹可曾煉製?」

見眼前的這位年輕的國師大人,蘇宇不敢有半點怠慢,連忙回道:「回國師大人,那血意流生丹,雖是上古時代便流傳下來的丹藥,經過我族先祖改造,流傳至今,雖很少有人可以煉製,但小女於數日前便已經開爐煉丹,並已經煉製成功。」

說著便右手一揮,一件古樸的木盒就出現在了蘇宇的手上,雙手捧着立於原地。

月鋒見此上前接過,隨手便打開木盒,在木盒打開之後,一股血腥之味瀰漫整座大殿,感受着丹藥里那種特殊的力量,月鋒點了點頭。

「殿下一路勞苦,在下早已準備了一處別院,殿下可否移步?」蘇宇恭聲問道。

皇子依舊沒有開口,「嗯,你前方帶路。」

···

···

看着眼前的別院,皇子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讚賞,但依舊沒有說些什麼。

「殿下前進。」

「嗯。」

「殿下有什麼需要,可以儘管吩咐,在下定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嗯,你先下去吧。」

蘇宇本還想說些什麼,沒想到這才剛進別院,皇子殿下就已經開始下逐客令。

「是,那在下告辭。」

見皇子點頭,蘇宇也不拖沓,後退兩步,轉身便離開。

看着蘇宇遠去的背影,月鋒開口道:「此人不錯。」

「是啊,是有大作為的人,以後可以好好照顧一番。」

「若是這血意流生丹真的有傳說中的效果,這流暗島蘇家定是自此輝煌騰達!」

聽着月鋒的話,皇子不再說什麼,轉頭開始欣賞園中美景起來。

入夜,吃完蘇宇送來的晚餐。

花園中,看着滿花園嬌艷花朵,呼吸着滿園清香。

「花,是好花,景,是美景,不過這空氣中卻是多了一絲雜味。」皇子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滿的說道。

「好花,美景,那也是需要一定代價的,沒有適當的肥料這花如何能夠茁壯成長,又怎能開出如此清香的花兒。」月鋒隨手摘了一朵鮮紅的花朵,放在鼻尖嗅了嗅,開口說道。

「整天板着一張臉,說著一大堆的破道理,你就不累嗎?」皇子無奈的問道。

月鋒對於皇子的問題置若罔聞。

右手一翻,白天蘇宇獻上裝着丹藥的木盒便出現在了月鋒的手中,隔空一拋,被皇子隨手接下,這一拋一接的過程中是那麼的隨意,猶如這木盒中放置的只是一般的玩物,而不是可以救皇子性命的丹藥。

「現在就服下吧,拖得久了,恐怕又有什麼意外發生。」

「嗯。」

打開木盒看了看,皇子疑惑的地說道:「這丹藥除了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血腥味,看着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啊。」

「此丹有丹紋隱現,而且還是六紋丹。」月鋒解釋了下。

「生有丹紋的丹藥我見的不少,這等品質,也只能算作一般吧。」

「看着的確普通,但他的煉製方法,所治之症可不尋常。」

「是啊,光憑這煉製過程需要煉丹之人親自獻祭就可以看出它的不凡了。」

「殿下,你還是儘早服用了吧,否則遲則生變。」

聽着月鋒連語氣都是改變了,但皇子還是沒有服丹的意思,反而問道:「想來,隨着我拿到此丹,會有更多的人按捺不住吧。」

「這點殿下可以放心,只要我活着,便不會出現什麼意外。」似乎是想要讓皇子安心,月鋒堅定的說道。

「我不是不放心,只是這世上又將有人因我而亡。」

「一將成則萬古枯,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更何況你是一位皇子殿下。」

「能少死點,就盡量少死點吧,畢竟現在是在別人的府邸,弄髒了也不怎麼好。」

「嗯,我試着看。」

···

···

聊了一會,皇子便隨意的往旁邊的石凳上一坐,打開木盒就將裏面的丹藥吞如腹中,看的一旁的月鋒也是有些無奈,那救命之葯,皇子卻是如此隨意。

緩緩抬起右手,對着夜空中點了幾下,月鋒就來到皇子的十步遠處,立在那裡,一動不動起來。

丹藥入口,血腥之味遍布口鼻之中,一股清涼流轉於喉嚨之中,丹田好似燃起了熊熊烈焰,四肢開始變得僵硬,識海開始飄起皚皚白雪。

這種感覺本不應同時存在,除非是同時吞食數種丹藥,但一般人是不可能將數種丹藥同時吞下,又何況是藥效相衝的。

皇子只感覺整個五臟六腑正在於烈火中煎熬,四肢識海猶如充斥着千年寒冰。

看着皇子此時面若金紙,氣息微弱,月鋒的眉頭再次皺起。

丹藥他之前就已經檢查過了,並沒有任何問題,丹方他也仔細的研究過,也是沒有任何問題,那麼只能說明皇子此時模樣是服藥之後的正常狀態。

今天,天很黑,沒有人來為皇子殿下驅逐烏雲,風很快便起了,一陣陣的,吹的花瓣飛舞,吹的花香四溢,吹的落葉清響。

一道道人影自夜色中消失不見,沒有留下絲毫聲響,沒有一片落葉飛進這並不是太大的別院,沒有打擾皇子殿下的清凈。

漸漸的不只是風起,更有一滴滴雨水滴落,不過這夜太黑,無法看清雨水的顏色,只是入嘴後有着一點點甜···

蘇宇今晚很緊張,他不敢出去,外面的天太黑,風太大,不是他所能夠抵抗的了得,獨自坐在書房之中,聽着外面的風聲、雨聲,想着那還沒有來得及關上的窗子,他臉色蒼白如紙,身體緩緩發抖。

直到某一刻,外面驟然安靜,風雨不再,他的身體彷彿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之後,陡然放鬆了下來,雖說是放鬆下來,但看他的模樣,還不如說垮了下來,太累,累到身體都垮了下來。

他想放聲大哭,可他是一族之長,他也有着自己的驕傲,他為自己的家族驕傲,他因自己的女兒驕傲。

只是眼中的淚水依舊流了下來,彷彿窗外的雨滴飄落進來,打在他的臉上。

第二天的蘇府中依舊平靜如常,乾燥的土地上,沒有被昨晚的風雨打濕,只是花兒一夜之間謝了很多,枯萎的落葉早已被打掃乾淨,尋不到半點痕迹。

皇子依舊在花園之中坐着,臉色平淡如常,只是多了一絲紅潤。月鋒依舊立在原地,只是衣衫好似被風吹的有些凌亂,但眼神依舊是那麼的堅定,尋不出有半點的疲憊。

別院外,蘇宇一大早便立在那裡,不敢向裏面跨進一步,看上一眼。

直到將近中午時分,皇子那閉着的眼睛終於是睜了開來,眼神中多了一絲神采,也多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見皇子已經睜開雙眼,月鋒淡淡的說了句:「蘇族長也站的累了,進來歇息一會吧。」

門外的蘇宇聞言,抬了抬因為站的久了有些酸麻的雙腿,向院子里走去。

「見過皇子殿下,見過國師大人。」在聽到皇子殿下和國師大人的時候,他那作為一族之長的尊嚴就已經消失不見了,經過昨夜的風雨,他的尊嚴更是有些消耗殆盡,此時說出這句話,就連他自己都是覺得更是流暢了些。

「蘇族長不必拘謹,坐。」皇子看着恭謹的蘇宇,笑了笑說道。

蘇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大的玩笑,但說出這玩笑的是面前的皇子殿下,所以那便不再是笑話。

他有些受寵若驚的坐了下來,見他坐下,皇子笑了笑,拿起玉石桌上的涼茶,就要為蘇宇斟上一杯,蘇宇立馬站了起來,就要下跪,但看見皇子那緩緩皺起的眉頭,硬生生的重新坐了下去。

雖到了正午,沐浴着陽光,但隨着一陣陣清風吹過,蘇宇的身體有些冷,此時又將桌上的涼茶端在手中,他的身體有些顫抖起來。

看着蘇宇將茶一飲而盡,皇子的臉上笑容再現,此時更是笑出聲來,這笑聲中含着一絲快意,也含着一絲感激。

衣袖輕揮,皇子站了起來,向院落深處的房間里走去,「昨夜風雨太大,沒能好好休息,想必蘇族長也是如此吧?我可要好生休息一番了,蘇族長請便。」

蘇宇有些愣了,此時他若還沒有明白什麼,他又怎會活到如今?

感受着天空中那輪太陽散發的暖意,感受着口齒之中流轉的香茶的涼意,蘇宇想要大笑,可這是皇子的別院,他不敢造次,只是臉上的笑意實在沒法掩藏,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回到自己的書房,透着還沒有關上的窗子,看着窗外的美景,他終於是笑了起來,放聲大笑起來,笑到最後,竟是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

···

說是休息,但皇子並沒有真的休息,他無法入睡,他的傷勢在以一種喜人的趨勢恢復着,但他感受到了一些東西,他的人生似乎並不完整。

這種感覺來的是那麼的突然,突然到讓他沒有絲毫防備,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失去了什麼,又或者本應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什麼消失不見了,這讓他很是不舒服,但又無計可施。

太陽逐漸西斜,直到消失不見,今夜的月兒異常的園,異常的大,好似也在慶祝皇子的傷勢得以復愈。

看着天上的月兒,思考着冥冥之中的那點缺失,皇子有些發怔起來。

一縷縷琴音回蕩在夜色里,傳到了皇子的耳中,那琴音有些優雅,充滿着凡塵中的高貴,是那麼的讓人着迷,又是那麼的讓人望塵莫及。

皇子聽得出來那琴音所奏的曲子是那麼的熟悉的熟悉,但與自己所熟悉的又不一樣。

興緻所趨,尋着琴音的方向,來到了流暗島最高的山峰上,那裡有着一座亭榭,名曰觀海。在這裡不僅僅可以觀海,還可以俯瞰整個流暗島,但與大海的磅礴無際比起來,這偏居一隅的流暗島根本不值一提。

亭榭四周由紗幔遮擋,那紗幔隨風飄起,可以讓人輕易的瞥見裏面那正在撫琴輕彈的麗影。

聽着讓自己有些陶醉的琴音,看着那有些嬌弱的背影,皇子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不知琴音何時停的。

「你是誰?」一聲有些害怕的聲音響起。

這時,皇子的思緒才迴轉過來,沒有回答面前那擁有着俏麗的的臉龐,嬌弱的身軀的女子的問話,這本就是他的驕傲,除卻少數的幾人,還沒人敢這般和他說話,他並不是不講理之人,畢竟是自己的悄無聲息嚇到了對方。

但他也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是看着對方那有些驚恐的眼神,問道:「剛才的那首曲子叫什麼名字?」

看着對方那高傲的姿態,認真的表情,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的頭很痛,有很多事她都想不明白,但在見到這架琴的時候,她感到了一絲親切,腦海中浮現了一些音律,於是便坐下撫琴。

哪曾想會引來這個陌生的男子?聽着對方那不可置疑的語氣,與那充滿威嚴的聲音,她下意識的回道:「我不知道。」

皇子的眉頭緩緩皺起,在對方的眼神中,他沒有看到欺騙,而是一片清澈,但那清澈之後又有着一些渾濁,看着她的舉動,與那眼神中對外界的防備與恐懼,皇子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叫林煜,你呢?」這是皇子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說出自己的名字,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畢竟所見之人,都要稱呼一聲皇子或者殿下。

「父親說我叫蘇梓涵。」

蘇梓涵並沒有說自己的父親是誰,但能夠出現在這裡的,那麼她的父親就肯定是蘇宇無疑了。

想着自己的推斷,看着眼前對自己這裡有些懼意的蘇梓涵,林煜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說道:「你喜歡音律嗎?」

「音律?」蘇梓涵疑惑的看着林煜。

「就是如你剛剛彈的那種聲音。」不知怎的,林煜竟然解釋的說道。

「好聽。」沒有其他,只有這二字,但已經表明了蘇梓涵的意思。

「我也會一種音律。」林煜說著手掌一翻,一隻玉笛出現在手掌之中。

「這是笛子,我吹給你聽可好?」此時對面所站的若是其他人,早已激動地有些不知所措,皇子親自吹曲給自己聽,那可是可以向全世界炫耀的事情。

蘇梓涵並沒有激動,只是有些木訥的點了點頭。

笛聲輕揚,帶着一絲歡快,一縷不食煙火,仿若那紅塵之仙感慨人間百態,猶如螻蟻蚍蜉向天地宣戰。

充滿着無限的不屈與戰意,透露着愛戀與訣別,洋溢着幸福與辛酸···

亭榭四周,漸起蟲鳴,偶有如星辰閃爍的螢火蟲落在飄舞的紗幔上,仿若也在欣賞這人間至美之聲。

蘇梓涵也被這特別的笛聲帶動了起來,廣袖開始飄舞,喉嚨開始顫抖,發出相應的音節,猶如笛聲的迴音。

夜晚的蝴蝶本應停歇可是隨着笛聲飄揚,廣袖飛舞,竟是把那沉睡中的蝴蝶活活喚醒,在笛聲中飛舞,在廣袖間飛舞。

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傳來,此時的蘇梓涵顯然是快樂的,頭腦早已不再疼痛,更是沒有絲毫的疲憊之意。

一曲落,香汗流淌,卻沒有拭去,望着林煜,蘇梓涵玉口微張,想要上前詢問,但又特別緊張,畢竟眼前之人,她並不認識。

「你想說些什麼?」林煜笑着問道。

「感覺和我剛剛彈的好生相似。」蘇梓涵終於是鼓足勇氣的問道。

「的確相似,但我這首名喚《御龍吟》,而你卻不知道你所彈之曲的名字。」林煜有些遺憾的說道。

「或許有一天,我能將它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呢。」蘇梓涵有些天真的說道。

「跟我走吧,我教你音律怎樣?」說出這句話後,就連林煜都愣了一下,他不知自己為何會這樣說,但他知道這是他的本心,或許是一時興起,但這也是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