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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九州九州 連載中

九州九州九州

來源:google 作者:會吹的牛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會吹的牛 葉念 奇幻玄幻

天道殘缺,九州斷絕了成神之路……葉念穿越,意外獲得混沌體,天生帶最強的神魔圖騰,看他如何縱橫九州啊!展開

《九州九州九州》章節試讀:

九州大陸。

傳說九州百萬年以來,人族自冥神成神以來,天道殘缺,至此斷絕了成神之路。

武士,武師,武王,武皇,武尊,武帝,武聖,祭司,大祭司。

無法成神讓達到大祭司境的人卡在桎梏終身不得寸進……

一夜,無數顆星沙倒在天上如墨黑的棋盤上,烏雲威逼着白月藏起頭來,暴躁的雷電在以黑色背景的畫上留下一道深刻的藍色扭曲的蛇,蛇上長着無數堆滿電荷的鬍鬚。

雷聲響起,屋內亮起閃光燈。

祭司神殿的大祭司冰樹夜上心臟脫離正常軌跡上下劇烈的晃動,如同盪到最高處的鞦韆,斷了線急驟往下墜去。

冰樹夜上慌亂地在屋內翻着,找着,古樸的書籍如同秋天的落葉般撒落一堆。

鞋子,鞋子——跑丟了一隻鞋子。

「龜甲——龜甲在哪?」

又是一道閃電,黑色的房內如同白晝般敞亮,在角落裡一塊黑殼亮耀着刺痛靈魂的光華,他四足爬行,寒冷如冰的地面灼燒着他的四肢。

爬爬爬——

慢慢慢——

萬佛寺。

一夜,狂風驟雨。

幾個和尚偷偷摸摸,聚在一間禪房內。

「我不來,我不來——」

一個和尚推拉着一個小和尚。

「你不來也得來。」

「欸?別墨跡啊,你快出啊……」

「我大王。」

「我四個k,炸死你。」

小和尚丟下手裡的牌,道:「下雨了,我得去收衣服了,明天再玩吧!」

二個和尚如閃電般抓着他的雙手腕,道:「不許走,這把你要輸了,你就走?」

小和尚哀嚎一聲:「疼疼疼——放手,放手……」二和尚不放開他的手,反而抓得更緊了,道:「不打完這把,休想走。」

屋外的門撞得咯吱咯吱響,和尚們連忙吹滅了燈,急忙收拾地上散落的牌,跳到床上。

屋內陷入深淵的寧靜,屋內的和尚豎起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沉重的呼吸聲傳出。

「唉——是師父來了嗎?」

「不知道。」

「我看搞不好是厲鬼撞門。」

小和尚把頭縮進被褥里,嘴唇發顫道:「你你們……別嚇我。」

「聽說下雨天氣,雷霆就是劈晚上遊盪的厲鬼的。」

屋外一道閃電,劃破天際,沉悶的雷聲轟然響起。

「啊——」

小和尚把整個頭蓋在被窩裡,像潮蟲一樣蜷縮成一團,身體發抖,呢喃着:「太上老君,如來佛祖保佑,阿彌陀佛……佛陀阿彌……」

被窩突然被掀開,他感覺到脖子涼嗖嗖的,拚命抓住被褥,用力往回拉,想要重新蓋回被窩,道:「鬼爺鬼奶鬼爸鬼媽,我肉少,別吃我……」

「哈哈哈……你這小子怎麼這麼膽小?」

旁邊的兩個和尚笑開了花,小和尚搶回了被褥,重新蓋上。

夜半三更,旁邊的和尚呼呼大睡,小和尚夢見自己在廁所撒尿,尿完了還想尿,膀胱一陣炸裂,猛然間驚醒,手上一陣濕水,慌忙起身查看襠部

濕的——整個被褥都是濕的——

小和尚一陣噁心,滴答——頭上感受到一陣冰涼,摸了一下頭。

濕的——

噁心壞了。

抬頭一看,房樑上在滴水,屋檐上的一道缺口外面的雨嘩嘩拍打進來。

「欸——還以為我……」

褲子的陰包脹起來,隱隱作痛。

「誒呦,不行不行了——」

小和尚打開門,往雨里鑽去,雨刮在他臉上,衣服濕透了,一股黃色的液體混合著雨水沿褲子流下。

「啊,舒服了……」

清新的雨水拍走了煩人的尿騷味。

天空揮舞着閃電鞭抽打大地,一聲爆炸的雷響掩埋了一切聲音,直擊黑暗深處的邪魅。

小和尚趴倒在地,雙手抱着頭,臉逃進泥窪里,褲腿粘黏在腿上,垂下來的褲角在肆虐的夜雨中搖擺,空氣中又傳出一陣騷味。

還有一步之遙。

「快到了……快到了……」

他的手往前索取,黑色的龜甲就在眼前,一步一步就差一步。

他雙眼在黑夜中格外亮眼,血絲在他眼珠里生了根,雙手的指甲縫裡蓄滿了黑灰,雙腿賣力往前蹬。

他知道他像蝸牛,但是別人不知道他在與命運鬥爭。

這位名揚天下的占卜師,神殿大祭司,此刻絕望地往前,這是他的偉大傑作,他不想放棄。

夜晚的風從樹杈中呼嘯而過,發出嗚呀嗚呀的響聲,怪異的響聲將小和尚內心的恐懼拽上心頭。

下雨天雷霆是來劈鬼的哦~

小和尚不敢動彈。

耳邊鑽入草沙沙的聲音,雨滴嘟敲在地面的聲音——一系列的窸窣的聲響將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外。

「哇哇哇哇——」

傳來怪異的哭聲,在風中攪動着傳入他的腦海里,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厲鬼飄蕩着過來。

一張慘無血色的鬼臉猛然和他對視,翻白的眼珠掉到了脖子下,半張臉露出灰白的顴骨,肚子里的大腸掉了一地,然後咬着他的脖子,一股屍體腐敗味撲鼻。

小和尚的心臟跳動的頻率超過了每秒10下,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害怕,驚恐地微微抬頭,遠處隱隱綽綽的白色身影在半空騰起,朝着他撲了過來。

小和尚驚恐地眼珠放大,哇的一聲叫喊道:「鬼鬼鬼鬼鬼啊~」

不知哪來的力氣,騰地一聲,從地上彈跳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到方丈禪房,把門敲得鼓響。

安睡的方丈,聽見外面急促的敲門聲,在床頭拿了件外套,披上衣服,就開了門。

見到像落湯雞的小和尚,一副活見鬼的樣子,眼睛撐的銅鈴大,像火車蒸汽頭一樣大口呼吸。

方丈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神色這麼慌張?」

小和尚見到活人,心裏總算有了依靠,至少被鬼殺死了,也有個伴。

慢慢將心情平復下來,等到能開口說話了,便一口氣把話說完。

「方丈,我見到鬼了!」

「長着什麼樣?」

「我不敢看……就就跑過來了。」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響徹寺院的走廊,一簇火光照亮這片黑暗的房間。

「方丈,小師弟,怎麼了?」

「古木方才神色慌張地跑過來,說見到鬼。」

「胡扯,我們萬佛寺乃佛門清凈之地,邪祟之物怎麼會來我們這?」

「不急不急,我們去看看再說。」

方丈在屋裡提了一盞油燈,把着一把油紙傘,前面小和尚帶路。

小和尚邊走邊回頭,猶豫躊躇,一臉的不情願。

到了庭院,用燈盞照着,周圍和往日一樣正常,大雨淋瀝下着。

哪有什麼鬼?

「方丈快來看——」

眾人圍了上來。

方丈一看,地上躺着一件白色的內襟,被大雨浸濕後,緊貼在地面上。

方丈道:「這是?」

小和尚在旁邊偷瞄了一眼,大聲道:「啊,這是……我的衣服。」

小和尚連忙跑上前來。

旁邊一僧人把濕透的衣服撿起來遞給他,眼眶裡的眼珠微微上翻,道:「你可收好了,別再大呼小叫,攪的我們睡不好覺。」

小和尚訕訕地接過了衣服,道:「對不起,方丈和各位師兄弟,我膽小……」

「哇哇哇——」

怪異的孩子叫聲再次縈迴在寺廟上空。

眾僧也緊張起來,小和尚面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迅疾退去。

方丈面如常色,一手提着燈盞,一手把着油紙傘尋着哭聲找過去,眾人見了,尾隨其後。

方丈跟到寺廟的大門,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打開寺廟門,哭聲最為清晰嘹亮起來,油燈向前探去,掃開了眼前的黑暗。

外面暴雨傾盆,一個襁褓嬰兒浮在半空,嬰兒雙腿蹬彈着,張開只有極小乳牙,被紅色嘴唇擋住了的大嘴,眼淚汪汪,呱呱哭叫着。

外面的大雨近不了他身,地上一片潮濕,卻唯獨它身下空地還是乾燥的。

方丈和眾僧走近一看,嬰兒看見他們,竟然不哭不鬧了,反而對着他們爛漫一笑。

此時天上浮現七彩祥雲和紫色先天之氣,大雨竟轉眼平息了。

「我終於,做到了——」

黑暗中冰樹夜上摸到了角落的龜甲,心裏異常激動,他終於能進行一場偉大的占卜了。

雙手結成一道法印,一張刻有占卜的金色符錄凝結在空中。

喝道:「陰陽五行八卦,休生傷杜景死驚……奇門遁甲開。」

金色的符錄隱入龜甲,龜甲上的脈絡光芒大顯。

大陸出現九條頭上長着鹿角,腳下四隻鳳爪,蛇尾虎頭,頭上幾根飄逸的雲鬚的真龍

在上方盤旋,躥入七彩祥雲之中,又飛出。

祭祀神殿在大陸傳出話來,道:「有少年神明出世。」

一時間,大陸風起雲湧。

方丈輕輕抱着襁褓嬰兒,嬰兒布靈布靈眨着黑邃大眼,嘻嘻大笑。

小手上戴着雲雕青色手環,手環上環繞着黑白相間的混沌之氣。

方丈眼裡透着微微的佛光,微微感慨:「是福是禍?福禍躲不過,我歷過死劫,金麟也恰遇風雲」

一晃六年過去。

習習山風,懸崖之上的大石上躺着一位六歲的小孩,劍眉星目,頗有幾分俊俏。

此時他口裡叼着一根青草,望着天空飄蕩的白雲,陣陣出神。

六年時間裏,他早聽過九州大陸修士的各種傳聞,大陸妖獸肆掠,百姓深受其害。

每當獸潮來臨時,百姓絕望之際。

總有一位修士挺身而出,力挽狂瀾。

不過他聽說,鄭州臨安城受過一次獸潮,那一次修士死亡了十萬人,後來他又得知,大陸億億人,修士不到百萬人。

山下跑來一個小和尚,圓頭大眼,樸素僧衣,是三年前新出家的小和尚,年紀和他相仿,他天資愚鈍,讀不來寺廟裡的經文,所以寺里的人叫他小木頭。

小木頭熱汗滾滾,跑到山上,彎腰喘氣,葉念跳起身,躍下大石,問道:「小木頭,你來這找我幹嘛?」

葉念這名字是當年撿到他的智深方丈,瞧見他手上的手環上刻着葉和念的兩個字,所以取名為葉念。

小木頭道:「方丈叫你。」

留着白色鬍鬚的智深方丈慈笑看着六歲的葉念,撫着他的小腦袋,道:「你師兄們今天要下山,你也跟着去吧,留在佛門清凈之地六年,下山見見世面也好。」

聽到下山,葉念頓時歡快起來。

寺里清幽枯燥的環境,他早就厭煩了,整天聽着古木說山下奇聞異事,心裏充滿了對山下生活的憧憬。

古木,智譚和尚對着方丈點點頭,牽着葉念的手一起下山去了……

三年前。

葉念蹲在一棵古老到比寺廟還老的大樹底下,眼中印着一個身穿灰藍色僧衣的僧人在庭院內來回舞動長纓槍的畫面。

「智譚師兄,你槍耍的好威風啊!」

喚作智譚的和尚,停下了手中的舞槍的動作,摸摸光頭,道:「原來是葉念師弟啊。」

外面一陣哄鬧,一位和尚醉醺醺地經過庭院,滿身的酒氣。

葉念不禁捂住了鼻子。

智譚和尚丟下了長纓槍,長纓槍在空中翻滾幾圈後,深深嵌在庭院鋪了青石的地面。

「哼,又犯酒戒!這廝哪裡有一點和尚的樣子?」

「這裡乃佛家清修之地,何故大聲喧嘩?」

「見過方丈。」

「見過方丈。」

……

智深方丈從廟堂內走了過來,手裡拿着一串南紅的大念珠,雪白的雲杉鬍鬚在脖子前,如迎風的樹葉飄搖着,臉上一貫平和,眼底卻顯露出博愛。

智譚和尚靠近智深方丈,指着那喝醉酒的古木和尚,囔道:「方丈,你看看嘞,古木又犯了酒戒……」

眾僧應和着道:「是啊是啊,方丈,這哪裡有和尚樣子,誒。」

智深方丈湊近古木和尚,輕聲道:「古木,你又喝酒了?」

古木和尚頂着一張紅臉,醉笑道:「方丈,嘿嘿……嘻嘻……嘔——」

古木胃裡一陣翻湧,吐出一灘黏糊狀穢物,一陣惡臭傳來,眾僧紛紛捂住口鼻,喉嚨一陣乾嘔。

智深方丈微微搖頭,道:「來個人先把他扶回房間去,給他喝杯醒酒茶,到時再說。」

……

古木和尚一路上一言不發。

智譚和尚摸摸他的小腦袋,叮囑他道:「下山後可不要亂跑。」

葉念隨聲應和,追着路上紛飛的蝴蝶,智譚和尚也只好微微搖頭,心裏想着,還是自己多留心點吧。

到了山下的白城,智譚向守門的衛兵出示了通行證,衛兵便道:「進去吧!」

智譚和尚對着衛兵微微抱拳道:「多謝。」

智譚和尚怕葉念走丟了,牢牢握住他的手。

白城正值趕集日,熱鬧非凡,行道上來往馬車絡繹不絕,包子攤,牛肉攤,各色珠寶首飾鋪,在街上販賣,人們也會在攤前停留,細細挑選,時而還能聽見街上紛亂的爭吵聲,罵賣肉的肉不新鮮,缺斤少兩,罵珠寶商奸詐,金首飾摻鐵賣……

葉念瞧着眼前一亮,覺得很新鮮,掙脫開智譚和尚的手跑到攤前湊熱鬧去。

智譚和尚一把把他抓了回來,指着他道:「別亂跑,知道嗎?小心人販子把你拐跑。」

「我想看看嘛,智譚師兄~我的好師兄。」

「好啦,我等下給你買糖葫蘆吃,行不行?」

「好耶好耶,葉念最喜歡吃糖葫蘆了。」

古木和尚說道:「我鬧肚子痛,要去茅房。你們先去吧!我等下來找你們。」

隨後一溜煙後,不見了人影。

智譚和尚想到以古木的性子準是去喝酒了,方丈不管他,也十分無奈,只好一個人帶着葉念去了糧店,買些大米,置備伙房。

糧店也生意興隆,不少人進入買糧,背着幾袋大米出去,店主穿着華貴,上好綢緞紅袍大衣,珠光寶氣,一臉富態像。

店旁兩個穿着補丁舊衣的人蹲在路旁,一人瞧見了葉念,對着另一個曬得碳黑的粗漢說道:「哥,你看這人怎麼樣?面帶紅光的大胖小子能賣不少錢呢。」

黑漢微微嘆氣道:「要不是俺娘卧病在床,急需湯藥費,打死我也不能幹這種缺德事兒。」

長得猴精的小矮漢道:「哥,這什麼時候了,你要想着你家老母還等着救命錢呢。」

智譚和尚走進店門,對着店家說道:「三十斤大米,十斤麵粉。」

店家轉身叫店裡夥計:「小狗子,給這位客官稱三十斤大米,十斤麵粉。」

夥計到米堆旁,鏟了一大袋大米,放到秤上稱了稱,剛好三十斤,再稱了麵粉。

裝好扎袋後遞給了智譚,智譚囑咐葉念一聲:「不要亂走,我去櫃檯結賬。」

葉念只好乖乖待在原地,等智譚和尚走開,看見門外有個糖葫蘆上下來回跳動,嘴裏一陣糖葫蘆的香味。

他忍不住溜出了大門,瞧見了矮瘦個子的漢子拿着糖葫蘆對着他微笑,然後把糖葫蘆遞給他,道:「吃吧!」

葉念打量了矮漢一會,抵不住糖葫蘆的誘惑,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酸甜可口,糖的甜味山楂的酸味交雜一起。

食慾大增,三下五除二就把整串糖葫蘆消滅的乾乾淨淨。

對着矮漢伸出小手,道:「叔叔,還有嗎?」

矮漢露出黑掉的門牙,笑着說道:「好不好吃?」

葉念點點頭。

矮漢接著說道:「我這裡還有,你跟我過來,我給你吃好不好。」

譚和尚說要我在這等他,不能亂跑。」

矮漢說道:「沒事沒事,離着不遠,就在那邊拐角,你吃完就回來了,耽誤不了時間,等下我告訴那和尚你在那裡吃糖就是了。想想那糖多好吃……」

葉念想到糖葫蘆入口的味道,便鬼使神差地跟着他去了,走到拐角,一隻大手捂着他的鼻嘴,鼻中吸入一股煙氣,頭黑眼昏,暈了過去。

黑漢給他蒙頭套上麻袋,背着麻袋,和矮漢從暗巷離開了。

糧店裡剛付完錢的智譚和尚,轉頭一看,剛剛還在的葉念已經不知所蹤,慌亂跑出糧店,四周張望,急得滿頭冒汗,大聲呼喊葉念,急問周圍的人道:

「你有沒有見到一個白胖小孩,大概到他腰這麼高,六歲……」

行人紛紛說沒有看見。

「謝謝。」

智譚在周圍找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

店家看着智譚和尚着急的樣子道:「和尚,別心急,我派人找了官府的役差,這要在這城內,想必不久後就能找到了。」

「誒,我丟了小念,怕是沒臉回寺廟了……」

人海茫茫,找一個小孩如同大海撈針。

黑漢和矮漢,背着一麻袋,走到一家妓院後院大門,矮漢正要敲門,黑漢攔住了他。

面帶憂愁道:「俺們還是把他放了吧,俺總感覺心裏不踏實。」

矮漢道:「我的哥哥嘞,人都給你馱回來了,莫非你要給人家送回去,被人家告上府衙,吃官司?」

黑漢搖搖頭,道:「俺不能吃官司,俺娘還在家裡等着我哩。」

矮漢道:「這就對了,不想官司就趁早把這孩子賣了,分了錢,到時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娘病也有得治了。」

敲響院門,門後聽見,老鴇過來開門,看見他們,叫他們趕緊進來,隨後往四周探望,確定沒有人瞧見,便把門給關上。

黑漢進門後,把麻袋放下,矮漢諂着笑,指着麻袋說道:「這裏面是好貨,白胖貨色,你瞧瞧。」

老鴇打開麻袋,瞧見裏面白白胖胖的葉念,點頭道:「但確實是好貨,你開個價吧!」

矮漢伸出五根手指,道:「一口價五十布花。」

老鴇搖搖頭,道:「十布花。」

矮漢心裏暗罵,知道老鴇是要狠狠宰他一筆的架勢了,怒道:「這可是白貨,十布花你以為打發乞丐呢?」

老鴇怪笑道:「這白胖小子,一看就是大勢力子弟,要是被人追問,我吃不了兜着走,十布花已經算是最高價了,你們要是不接受,就去找別家吧!」

矮漢心虛,要是再找一家,風險太大了,說不定就被人抓住,送到官府去了,只好忍氣吞聲,道:「十布花就十布花。」

黑漢當即不幹了,大囔道:「不行不行,俺娘病了,大夫說抓藥要二十布花,必須得加上十布花。」

矮漢勸道:「黑哥莫惱,把小子先賣了,到時候我再湊十布花給你娘治病好了。」

黑漢聽後,也就不鬧騰了,老鴇給了矮漢十個布花,矮漢高興地接着,揣進兜里,拉着黑漢出了後院門。

矮漢出門後和黑漢說道:「我現在去給你籌錢,等到晚上到城南客棧,一併把錢給你。」

黑漢連連拒絕,道:「這樣不行,你陪我犯險,還要幫我籌錢,俺過意不去。」

矮漢握着黑漢的手道:「咱們雖是萍水相逢,但是一見如故,不用多說了,我這就給你籌錢去。」

說完,矮漢風撲塵塵地離開這裡,黑漢看着矮漢瘦弱的身影,眼眶微紅,道:「真是好人啊!」

夜已深,智譚和尚在一家酒肆找到了喝的酩酊大醉的古木和尚,氣得火冒三丈。

三年前。

「這廝犯了酒戒,方丈你怎麼能不懲戒他呢?」

方丈微微嘆息道:「古木他和我一樣,我並沒有權利去責罰他……」

眾僧在底下議論。

「方丈也太偏心了,不僅破例提拔古木為首席大弟子,屢次犯酒戒也不管不問。」

「是啊,論輩分應該是智譚師兄,當首席大弟子才是,哪裡輪得到他啊……」

「就是就是。」

……

智譚和尚撲通跪下,道:「願方丈依照廟內清規,將古木逐出佛門。」

眾僧同時跪下,道:「願方丈依照清規,將古木逐出佛門。」

智深方丈一臉為難,嘆了口氣,道:「你們的意思我都明白。」

「可此事不行,佛本在心,無在於形,古木他沒錯,你們還沒有悟透。」

「就這麼散了吧!」

「方丈方丈……」

「你們若是再逼,就把我和古木一起逐出寺內吧!」

葉念失蹤攪得他心神不寧,再不能忍。

提起旁邊滾燙的茶壺,從頭上澆下去,古木和尚燙得大叫起來,臉被燙得火紅,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嚇得智譚和尚魂不守舍,趁着外面夜色正濃,一溜煙跑了,古木和尚痛得撕心裂肺,大呼小叫,酒肆的小二聞聲趕來,也嚇了一跳,瞧着古木臉上像癩蛤蟆疙瘩的水泡,趕緊去街上的濟世堂找大夫給他包紮。

大夫瞧見了,不急不慌地打開醫箱,敷上藥酒,給他用繃帶包紮後,和尚才不再叫疼,大夫問道:「這怎麼弄成這樣?」

古木和尚道:「是我不小心把茶壺打翻了,才害成這樣,大夫,出診多少錢?」

大夫搖搖頭道:「我不收和尚的錢。」說完便離開了,古木的頭已經包成粽子樣,眼線被繃帶遮擋,想攔也攔不住。

小二熱心給古木和尚找了一個地方住,道:「夜深了,客官還是明天回吧。」古木和尚堅持現在就回廟裡,小二攔都攔不住,古木和尚眯縫着眼,找了好久,才找到回寺廟的路,跌跌撞撞地往萬佛山上趕。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街道上報夜人敲着鑼鼓,在大街小巷穿梭喊叫。

寒夜刺骨,風刮著人的臉生疼。

智譚和尚在大街上遊盪,心裏擔驚受怕,丟了葉念不說,還把古木和尚給燙傷了臉,恰巧撞到了在坐在客棧地上等待瘦漢的黑漢,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哎呦,誰啊?」

黑漢在客棧等了瘦漢七個鐘頭,忍不了夜深疲倦,坐在客棧門旁地上打起了盹,不料被人撞了一下,腿生生作痛。

智譚和尚從地上站起身來,和黑漢道歉,黑漢藉著微弱的燈光,認清了和尚的面容。

「糟了,這不是那糧店買糧的和尚嗎?」

心中大亂,以為事情敗露,慌不擇路地逃跑,智譚和尚見他神色慌張,覺得他心裏有鬼,追着他跑。

智譚和尚乃是武僧,從小在寺里修鍊少林絕學,不消半刻就追上了他,一招少林龍爪手,擒住逃竄的黑漢。

黑漢大呼饒命,說:「自己家有八旬老母卧床,是不得已才做了這人販生意的。」

「人販?說,怎麼回事?」

黑漢不得已,只好一五一十的全交代清楚了,智譚大怒,道:「就是你害得我回不了寺的?」

黑漢當即求饒道:「或許他還在那老鴇那裡,現在去,興許還能找到。」

智譚往黑漢臀部狠踹了一腳,道:「帶路!」

黑漢摸摸生痛的屁股,老老實實地在前面帶路。

昏暗的柴房,葉念微微張開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黑暗,掙紮起身,才發現自己被套在麻袋裡,嘴也被布團塞住了,亂踢亂踹了良久,聽見外面有微弱的言語聲,方才停下身,側耳傾聽。

「王老闆,這次的娃,白嫩的很,剛送過來的。」

「開個價吧!」

「五百布花。」

「只要是白貨就行。」

「絕對是白貨,上好的白貨。」

……

之後一陣窸窣的聲音,腳步聲由遠至近,片刻間門就開了,白光照進柴房,麻袋裏面的葉念也透過布袋看見了幾道黑色的人影。

幾個人把他馱了起來,走到外面,聞見了一股腥臊味,透過麻袋,他看見幾團模糊的紅水,他嚇的不敢出聲。

後院突然響起沉重的敲門聲,他感覺到扛着他的黑衣人身子一緊,外面黑衣人通過肢體交流後,他感到身子一輕,黑衣人背着他整個人飛了起來。

黑漢敲了半天門,院內沒反應,智譚和尚聞見了一股異味,阻止了黑漢敲門。

細聽院里的動靜,而後猛的一踹門。

瞧見一兩黑衣人御空而去,忙追了上去。

黑漢進門,瞧見了院內橫七豎八躺着的屍體,嚇暈了過去。

第二天被人發現,報了官司,官府查不什麼,只好潦草結案,判處了黑漢死刑,午門問斬。

黑衣人們修為不凡,智譚和尚緊跟其後,但始終保持一段距離,不得靠近。

虎嘯龍吟,黑衣人們被智譚和尚追着脫不了身,一時間闖進了獸谷。

黑衣人對着前面的黑衣頭頭道:「頭,這裡可是獸谷,我們不能進去啊。」

黑衣頭頭臉色微沉,當即頓住了身,冷眼看着後面追來的智譚和尚,道:「我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如是退去,我們聖血教他日必有重謝。」

智譚和尚氣不打一處來,害了他不能回寺,居然還敢說無冤無仇,拿起月牙鏟,大喊一聲:「賊人拿命來!」便衝殺過去。

黑衣頭頭也是狠角色,見對面軟的不吃,就揮揮手,喊道:「上!」

後面的人也紛紛亮起身上的圖騰,漆黑的血影從身後騰起,血影拿着黑色的大刀向著智譚和尚殺來。

智譚和尚一點不虛,身上亮起金光,形成羅漢金身,金光閃閃,拿着月牙鏟和血影打的有來有回,以一當十,不見疲憊。

黑衣頭目斜睨着眼,見手下人不能奈何對方,身後也騰起一道血影,一道龍嘯聲震天,他們紛紛停手,捂着耳朵,頭疼欲裂。

黑衣頭目的血影也嚇回了身內,屏氣凝神盯着獸谷內部,獸谷內一頭藍色龍頭獅子身虎尾鞭的妖獸露出一道偉岸的身影,高百丈,遮天蔽月,宛如泰山。

黑衣人們嚇的不輕,齊呼道:「九級妖獸龍頭獅身獸!」黑衣頭目恐懼道:「這種鬼地方怎麼會有九級妖獸?」

接着一聲龍嘯,所有人吐血暴退,身負重傷,氣息奄奄,九級妖獸恐怖如斯。

龍頭獅身獸踏着巨掌,一腳往這裡踏來,巨掌隱天遮月,帶着強大無比的威勢。

所有人頓時感到身體被一股無法反抗的巨力鎖定,不能動彈,只能等死。

被矇著頭的葉念身體絲毫不能動彈,手上的青色手環微微發亮。

「小葉,你真的決定這樣做嗎?」

「我必須這麼做。」

「可這樣,你的神魂會受損,而且一身神力也會消散……」

「我別無選擇……因為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一腳踏下,地上留下一個巨坑。

龍頭獅身獸十分得意自己的傑作,準備轉身離開。

不成想,一道黑色白色交纏的光柱衝天而起,直接戳穿了它的巨掌,它疼地連連叫喚。

山谷崩裂,無數老樹崩壞,殘損了樹身,山風疾馳呼嘯而過,天幕瀲灧。

葉念此時浮在半空中,底下的智譚和尚看到一生不可磨滅的一幕。

葉念的眼睛此刻變成一黑一白,發出似男似女的冷漠聲音,道:「就憑你也敢動我的兒子!!!」

葉念指尖微微一點,彷彿蘊藏大道至理,道:「神技,罪孽神罰——」

化為一道光劍攔腰斬斷龍頭獅身獸,光劍無際的光輝照耀了九州大地。

九州大陸所有的勢力,都被大陸突然出現的一道強大的神的氣息,震撼到忘記了手上的事,忘記了要說的話。

「快快快……去看看是哪位神明顯世……」

「這是……好熟悉的力量。」

「這股黑暗力量像極了百萬前的……」

「你是說那位存在?」

……

堂堂九級妖獸如同切豆腐般被劈成兩半,血液在大地上如蛇一樣扭曲,最後匯聚成一條無際大海。

獸谷無數妖獸感到致命的威脅,緊縮着身子,瑟瑟發抖,完全不敢動彈。

葉念冷哼一聲,轉頭看向智譚和尚這邊,智譚和尚對視這雙眼睛,倒吸一口冷氣,這還是葉念嗎?

葉念沉聲對着黑衣人們道:「你們也該死!」打了一個響指,黑衣人們身子爆炸成一團血霧,消彌在空氣中。

智譚和尚嚇了身冷汗,在一旁看着修為和他相似的黑衣人,這麼輕鬆就被解決了,要是他想殺他估計都不用動手指頭。

光柱緩緩消散,葉念的身慢慢落了下來,智譚上前察看,葉念已經陷入昏迷狀態。

等再次醒來之時,已經回到了萬佛寺。

在智深方丈的房間里。

智譚和尚跪倒在地,頭碰在地上,說道:「弟子有罪。」

智深方丈笑了笑道:「無妨無妨……」

此時古木和尚從後簾走出,對着方丈行了一禮,道:「見過方丈。」

智深摸着花白鬍子笑道:「智譚,你抬起頭來。」

智譚和尚抬起頭來,看着旁邊的古木和尚完好無損,哪裡有一點受過傷的痕迹。

「方丈,這……」

「我和古木都有一雙慧眼,能通曉天下事,你的事情,我和古木早就知道了。」

「方丈叫我下山,難道早有安排?」

古木和尚笑道:「智譚師弟,我和方丈早就看到你和葉念牽扯因果,所以安排你和他下山,而我……」

方丈笑呵呵道:「而你不服古木作為首席大弟子已久,心存妒意,人間劫難皆源於貪嗔痴,古木與你下山,是為了給你渡劫。」

智譚和尚心生悔意,對着古木拜了拜。

第二日,方丈宣布古木為萬佛寺住持,並且還是下一任萬佛寺的方丈。

寺內僧人一片嘩然,一位小僧為智譚和尚打抱不平,說古木屢犯酒戒,這種人擔任方丈怎麼能服眾,智譚師兄從小在寺內長大,一身深厚佛家修為,怎麼也不該輪到古木才是。

令他未想到的是智譚和尚,當庭嚴詞正色訓斥了他道:「古木師兄已得佛家真諦,你們休得胡言!」

眾僧不再言語。

對於葉念而言,寺里寺內誰當方丈都無所謂,還是照常該吃吃該喝喝,寺內還是一樣清凈,一樣無趣。

方丈,古木,智譚,小木頭和其他師兄弟都來看望過他,方丈親自為他把過脈。

葉念覺得自從下山之後,眾僧的眼中對他多了一分敬畏,自己卻是完全不記得下山後發生了什麼。

直到六月芳菲盡,靜清的萬佛寺迎來一位不速之客,來人相傳是祭祀神殿的大祭司,專程過來和萬佛寺智深方丈鬥法佛學。

智深方丈將大祭司在寺內安頓下來,第二天清晨,大祭司和智深方丈在萬佛山頂鬥法。

「這位祭祀是祭祀神殿十二大祭司之一的蠱毒大祭司,實力已經站在世界之巔,此時與方丈鬥法,凶多吉少啊!」

「鬥法點到為止,又不是決鬥。」

智深和蠱毒大祭司對峙虛空,蠱毒大祭司那黑紫的嘴唇微動道:「智深師弟,好久不見了。」

智深苦笑一聲,道:「智空師兄,你還是來了!」

蠱毒大祭司邪魅一笑,道:「師弟,當年方丈為什麼對你那麼偏心,什麼佛門絕學都傳授給你,而我先入佛門,卻屢受冷眼。」

智深搖頭道:「方丈從來沒有偏心……」

智空道:「不用再說了,就讓我看看你這些年苦修的修為能比得上現在的我嗎?」

蠱毒大祭司身前浮現一個大蠱蟲,身上無數毛刺,張開血口,口長有鋸齒般的尖牙,朝着智深方丈咬了過來,智深身後浮現出百丈如來真身,對着蠱毒大祭司就是一個卍字掌法。

「連佛門最高掌法——如來神掌都學了,還說那老和尚沒有偏心。」

卍字掌法帶有無窮威勢,一掌之下竟將蠱蟲打退數十米,身後的巨山轟然倒塌。

蠱毒大祭司眼中爆發一道黑光,撅起屁股,一聲震天雷響,黑色的霧氣緩緩散開,趁霧氣迷惑視線,蠱蟲身上的毛刺如飛針般射出。

智深方丈沒有想到,這蠱毒大祭司居然會有這一招,躲閃不及,身受數毒刺,面色發黑,吐了一口黑血,搖搖欲墜,眾僧忙接住了智深方丈的身子。

蠱毒大祭司陰笑道:「中了我的七星屍蠱毒,七日之內必定暴斃而亡。」

眾僧惡狠狠地盯着他,彷彿吃人的野狼,蠱毒大祭司在眾人吃人的目光下大笑離去,葉念看着受傷吐血的方丈,又看着大笑的蠱毒大祭司。

冷聲道:「你給我站着!」一股衝天的威勢橫掃四野

蠱毒大祭司轉身望見了小個子葉念,此時的葉念的眼眸已經變成了一黑一白,天空灰暗,也成一半白雲,一半烏雲狀,他頓時感覺到一種無力感,就像面對一尊神明一般。

蠱毒大祭司強佯鎮定,口齒打顫道:「你是何人?」

葉念發出一陣似女似男的聲音,道:「打完人就想跑?」

蠱毒大祭司吞了一口唾沫,道:「你想怎樣?」

「要麼解毒,要麼死!」

蠱毒大祭司此時有點欲哭無淚,蠱毒已然入了智深方丈心脈,神仙都救不活了,他怎麼能救活智深。

智深方丈拉着葉念的衣袖,搖頭道:「老衲自知死期已到,不用勞煩兩位了。」

葉念沉聲道:「你知道我們?」

「老衲恰有一雙慧眼,能識萬物知萬事,這是我的該有的劫數。」

葉念黑白眼消散,臨天的氣勢消失不見,蠱毒大祭司如遇大赦,火速竄逃。

一間禪房內,眾僧人圍在智深方丈,不少人在啼哭落淚。

葉念對這種生離死別,茫然失措,暗地裡攥緊拳頭,發誓定要為智深方丈報仇。

幾天後,智深方丈簡單入殮,裝棺下葬,後山上多了一個小山包。

葉念為智深方丈灑下老酒,自從收養他以來,智深方丈待他如親子,今日一別,如同逝父,心如刀絞。

一曲清風後,葉念獨自下山闖蕩,決心修成大法後再為他報仇。

智譚和古木和尚看着葉念下山,智譚道:「他才六歲,下山歷練也太艱險了吧!萬一……」

古木笑道:「方丈自從撿到他的時候,就料到了,那時候說來還是我半夜如廁的時候發現的他,方丈說過:『是福是禍,福禍躲不過,自己歷過死劫後,就是金麟遇風雲時』。」

智譚微微嘆息道:「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化成龍。」

葉念下山時,正值艷陽高照,手上的的雲雕青色玉環微微發亮,身邊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

他暗暗稱奇,道:「這麼大的太陽,我卻覺得涼爽,真奇怪。」

這片山林正是崇山峻岭,險峻的地勢和茂密的叢林正好是強盜倭寇最喜歡待的地方。

這條小道曲徑通幽,彎彎曲曲沒一個盡頭,隱秘的小路藏着無盡潛在威脅。

葉念準備繞道而行。

忽然間,一陣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間,山上下來一堆強盜,個個凶神惡煞,拿着長刀短劍,攔住了他。

葉念極其恐懼,畏縮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要幹什麼?」

「哈哈哈……看這傻小子,看見我們過來,還不知道我們要幹嘛?」

「哈哈哈哈……」

強盜舔着刀鋒,對着葉念嗜血一笑。

葉念的手上的青色手環微微顫動。

「小葉,我們不幫我們的孩子嗎?」

「唉,阿念,大道至器混沌環的認主,需要他的血液,這次的遭遇,或許對於他來說,也是機遇。」

葉念不知背後被誰踹了一腳,哎喲一聲倒地。

「兄弟們,你們說我們該捅他哪邊?」

「哈哈哈……捅屁股……」

「屁股屁股屁股屁股——」

拿着刀的強盜對着他吐了一口痰,道:「算你小子命好,給你個快活。」

提起刀,刀鋒在烈陽下閃着銀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膽子破裂了,他滾了一個身,躲開了這一刀。

刀鋒刺進土壤里,傳來一聲鏘鏘聲。

「呦呵,還挺能躲。」

強盜朝着葉念猛地再刺了一刀,他慌忙翻了個身,再刺再躲,再刺再躲……

「哈哈哈哈……」

眾強盜圍着看熱鬧,樂得歡瞧得樂。

「好小子!」

強盜用衣袖擦了擦頭上冒出的汗珠,右手持刀插在土裡。

「兄弟們幫我按住他!」

上前來幾個強盜,奔到葉念身邊,葉念彈起身來,朝着強盜缺口處狂沖,被一兩個強盜抓住衣服,拽了回來。

葉念再次倒在地上,強盜們按着他的手腳,他奮力掙脫不開。

拿刀的強盜笑着走了過來,用刀面拍打着葉念的水靈的臉蛋。

「逃?躲?你再躲個試試?」

強盜再次提起大刀,寒光下葉念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血液從胸膛上淌出來,心裏一陣鑽心的痛,乍時睜開大眼,上身往上微仰,雙腿縮起。

眼前強盜的面孔漸漸模糊,身子軟了下去,生機消散……

強盜們提了包袱,隱入山林間。

藍星。

葉念是當代一名大學生,剛剛畢業,剛向一家公司投了簡歷。

「不好,該遲到了……」

葉念看了看手上的手錶,時間已經到了7.54,只剩下六分鐘,遲到代表着自己工作必定就黃了。

前面剛好是十字路口,眼看紅燈轉黃燈,來不及等它轉綠燈,他就往斑馬線上跑去。

他耳畔傳來一陣急剎車聲,又腰間一股劇痛,頭腦嗡然,意識模糊。……

葉念意識微弱,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醒來已是夜色濃郁,葉念摸摸昏沉的腦袋。

「這是哪?……」

發現自己身體發出一種玄幻莫測的光芒,試着一拳轟出,發出一種大道梵音,三千大道顯化半空。

葉念看看自己的雙手,不敢相信自己的一拳之下會有這樣的威勢。

「這是什麼?……難道我穿越了……?」

一股記憶湧上心頭,腦海一陣刺痛後。

總算明白了過來,前身是被強盜給捅死的,心裏不禁對前身充滿了憐憫。

「我作為一名穿越者,也應該有金手指的吧……」

「小子!」

「誰?」

手環微微顫動,飄出兩道虛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葉念發現他能透過他們的身體看見後面的山和樹。

穿着黑色大袍的是位面帶威嚴的中年男子,眼裡流轉剛毅神色

穿着白色綺羅雕鳳長裙的是位絕美的女子,眼中的柔和掩蓋不住。

葉念看着他們,嘴角上揚出一個弧度。

心想道:「這不就是老爺爺……老奶奶嗎?我懂……」

「你們有什麼用?」

「我們可以幫你迅速變強。」

葉念心念一動道:「你們能讓我變強?」

「當然了,我保證你能在百年內成神」

「百年,也太長了些吧!」

「小子,百年成神已經算是絕無僅有的了,當年我也才是萬年才成神的。」

「你就吹吧,成神還會是這種模樣?」葉念心裏嘀咕着,男子看他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道:「你可別不信,小子看好了,我給你露一手。」

中年男人手結法印,道一聲:「天雷降世!」天空還是那樣黑,月還是那樣白,周圍一切都沒有發生變化。

葉念白了他一眼。

中年男人尷尬得都能摳出腳屎,轉身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青色手環中。

白色美人捂嘴笑笑,彷彿看見他吃癟是件樂事,隨後柔聲對他道:「他走了也好,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

「你們是誰?」

「我們現在是天下第一奇物混沌環的器靈,他叫黑,我叫白,而你剛剛得到了混沌環的認主,現在你就是混沌環的主人了。」

「混沌環有什麼用?」

「混沌環能夠改造體質,成就天下第一體質混沌體。」

「混沌體?修士不是圖騰嗎?」

「那是完全不同的修鍊體系,百萬年前的修鍊體系主要是圍繞練體,將靈體儲存到體內,而現在則是血脈傳承,如今由於是無神時代,自然是越靠近神的血脈,修鍊天賦越高,圖騰不過是血脈的衍生物罷了。圖騰吸收妖獸產出的獸珠,獲得天賦技變強……」

葉念微微蹙眉,問道:「那我也有圖騰嗎?」

「你當然有圖騰,而且是最強大的神魔圖騰。」

「神魔圖騰是什麼?」

「神魔圖騰既具有神性,又具有魔性,神性代表你可以通過吸收信仰變強,魔性代表你可以通過吸收血液變強。」

「什麼血液都可以?」

「當然,血液中凝聚着生靈的靈力,通過圖騰吸收轉化為自身的力量後就能變強。」

葉念心道:「果然穿越者才是最強的。」

「哪裡才能快速讓我變強?」

「徐州的混沌聖地,你肩負混沌體,混沌聖地必然會全力培養你。」

「混沌聖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