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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谷 連載中

輪迴谷

來源:google 作者:粉絲湯圓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雲若清 奇幻玄幻 沐夜辰

生的盡頭是死亡,死亡盡頭又是什麼靈魂可有安息之地所謂的輪迴是否存在,所謂的轉世是否存在世界,又有多大展開

《輪迴谷》章節試讀:

荒靜靜的聽着,到最後,微微皺眉,「你當年,也是這般艱難嗎?」

洛微笑,「那段時間,經常希望族裡能有個厲害的長輩能夠幫幫我,經常想着哪怕就幫一次,會不會就好過很多。不過事實上,我還算幸運的。因為我第一次月銀草進階就成功了,雖然很難,但我一次就熬過去了。沒有經歷跌境再破境,應該是我最幸運的事情了,不然那種痛苦,絕對熬不過第二次。」

洛說到這裡,看着腳邊的月銀草,又嘆了口氣,「雖有帝王的可能,可,能不能過這一關,誰也不知道。當年期盼能有長輩助我,可如今我站在你面前,卻又不敢插手太多。」

「罷了,且讓我借用分身看看,雲荒界究竟發生了什麼。然後再思量思量,能夠為你做什麼。」

說話間,抬手一道光華落在月銀草上,順着月銀草殘破的記憶,聯繫上許久未聯繫過的分身。

雲荒界帝墓最裏面,一口未蓋棺的玉棺里,躺着的人睜開了眼。

——————

雲若清是荒閣的大公子,是現任閣主靈帝的第一個孩子,但在大多數人眼裡,他只是閣主的義子,是靈帝為少帝沐夜辰培養的守護者。

在大家眼裡,大公子性情溫良,平日里雖然少言又不過問外事,但是對靈帝和少帝卻是極好的。

少帝沐夜辰是靈帝與現任帝後的第一個孩子,出生時紫霞漫天,雲荒界異象連連,荒閣眾人皆有此子以後必不尋常等等類似的言語。

帝後分娩並不順利,霞光持續了三天達到了極致,孩子才終於出世,而帝後昏睡了一年才被救醒。

帝子非常人,帝後福薄,無命來承帝母之位。這是靈帝拜祭先祖後得到的回復。

雖有子憑母貴,但若子命格太尊貴了的話,對母親而言就不是好事了,因為要替子擋災承劫。光是出生便是大劫,因為母親不夠強大的話,出生劫過不去,再尊貴的命格又如何。

帝後用命保帝子過了出生劫,代價便是沉睡不起。帝後的命太薄了,本就是一荒閣小官之女,能登帝後之位是因為前帝後臨終託付了鳳印,不然最多也不過是靈帝的妃子而已。繼承後位已是勉強,又如何承受得了現在這個帝母的身份。

既然承受不住,便只能賠命了。

世事無常,在靈帝都要認命的時候,雲荒界極北之地卻突現已經絕跡億年之久的仙藥枯榮。枯榮劇毒,生吃必死,但是佐以玉華露和荒蕪之火,卻可煉製枯榮丸。

枯榮丸是傳說中的仙藥,藥王練不了,只有靈帝能練,因為這是獨屬於沐家的仙藥。

玉華露是月銀草的露珠。

月銀草不是什麼普通的草藥,也不是仙藥,是輪迴草的第三等血脈等級顯現出來的形態。雲家先祖據說是混沌蓮,那是輪迴草中最強血脈,是輪迴草中的帝尊。雲家有一絲混沌蓮的血脈,也是雲荒界里唯一會出現月銀草的家族。在很早以前,月銀草還是偶爾能見的,只是隨着血脈延續,屬於混沌蓮的血脈越來越稀薄,血脈等級越來越低,出生的雲家人基本都只能第一等級形態的輪迴草和第二等級形態的彼岸花,再也沒有出現過月銀草了。

巧的是,靈帝的第一任帝後是雲家人,她給靈帝生了一個孩子叫雲若清。雲若清是雲家唯一的後人了,卻剛巧,一出生便是月銀草。更巧的是,帝後懷孕的時候,雲若清血脈穩定下來正準備凝聚第一顆花露,上個月,剛凝聚好。

一切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樣。

荒蕪之火也不是世間的什麼凡火異火,是帶有紫金荒蟒血脈的帝王精血,缺一不可。符合條件的,只有靈帝。他是紫金巨蟒,是紫金荒蟒的後裔。

沐家先祖是傳說中的紫金荒蟒,所以這雲荒界帝王住的地方才叫荒閣。到了靈帝這一代,早就不知道紫金荒蟒到底長什麼樣了,就連體內紫金巨蟒的血脈也已經很稀疏了。

雖然稀疏,但終結還是有的。

沐夜辰出生時紫霞漫天,天生紫瞳,還是紫中帶金的那種。雖然金色一閃而逝,之後便是純粹的紫色,但是靈帝作為他的父親,在見到他的紫瞳的時候,會有天然的壓迫感。那時候,靈帝便知道,自己的這個孩子,在血脈上比自己純粹,血脈等級比自己高太多了。

從帝墓出來,靈帝得知帝後昏死不醒的原因後,就明白自己以後必然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出了帝墓,靈帝就去見了自己剛出生的孩子,孩子睡著了,靈帝就在床邊坐着。

「沐夜辰,這是你的名字,是帝墓給出的名字。祖宗們說,你的名字是天定的,在你出生前,帝墓最裏面的那位就已經把名字送出來了。」

「雖然不知道你的命格有多貴,但是我已經感覺到心悸了。連讓你叫我一聲父親都不敢,一有這念頭,便感覺心慌,似乎天地不容。」

「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是阿念懷你大哥的時候。心悸把我從修鍊中驚醒,然後才得知帝後懷孕的消息。從那時候起,我就莫名的感到慌張,驚恐,擔憂,煩悶,甚至窒息和絕望。我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就好像看到了我的末路,看到了雲閣雲荒界的末路。我甚至不能好好的休息,,因為一閉眼就會做夢,做噩夢。在夢裡看着阿念死了,看着雲閣沒了,看着雲荒界崩了,那種窒息與絕望,像是要讓我在夢裡死去。」

「我明明知道我要完了,卻無能為力。」

「我在夢裡看見阿念滿身鮮血的躺着,卻不知道她為何會死,我找不到救她的辦法。」

「我看見有人攻破了雲海關,攻進了雲閣,一個個熟悉的人死去,卻看不清敵人的樣子。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我該怎麼防備?」

「一閉眼就是這些窒息絕望的夢,一遍遍強調我的無能為力。」

「那一段時間,是我最累的時候。直到我又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人告訴我,我的第一個孩子叫雲若清,只能叫這個名字,卻不能一出生就公布。第二天,你大哥出生,我也不做夢了。他出生很順利,阿念也沒受折騰。我以為會平靜一段時間,卻沒想到變故那麼快。」

「雲王世子妃,也是阿念的嫂子,居然勾結外敵裡應外合打開了雲海關通道,致使外敵大軍差一點兒就悄無聲息的過了雲海關。雲家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雖然全族戰死守住了雲海關,擊退了敵人,但守關將士損失慘重。消息傳出,雲荒界震動。大家不記得雲家世代鎮守雲海關的功德,只記得姦細是雲王世子。明明雲家全族戰死了,他們卻都惦記着帝後姓雲,帝後要以死謝罪,帝後生的孩子更不能是帝王的子嗣。所有人都在逼死他們,不留活路。」

「阿念死了,她把鳳印給了你的母親,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娶她。但帝後託付了鳳印,那你母親便是下一位帝後。阿念用她的命和鳳印換你大哥活着,她成功了。」

「雲若清這個名字,是從阿念口中說出來的。我沒有跟她提過,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起這個名字,但名字就這麼定下了。」

「阿念是自殺的,就死在我和你大哥面前。我那個時候都是懵的,腦袋嗡嗡響。心慌,絕望,就跟在夢裡一樣,有什麼東西禁錮了我,連開口抬手都做不到。我掙扎過,卻毫無作用。夢境照進現實,我依然無能為力,眼睜睜的看着眾人把她駕在大義的高台上釘死,看着眾人對她唾棄咒罵,看着她揮劍自殺。她交付鳳印的時候我動不了,她揮劍的時候我動不了,可她說孩子名雲若清的時候,我卻清晰冷靜的說了一句『可』。那一刻,我是驚恐的,但外人看不到。我清楚,那個字不是我自願說的。有一股強大的意志控制了我,用我的身體,做着他的決定。但也是這個字出口後,好像大家又都和善起來了。沒有人再提姦細的事了,沒有人再說這孩子不能活了。稀里糊塗的,大家就都散了。」

「想想,又恐怖又可笑。」

「也是在這一刻,我有了第二次心悸的感覺,我甚至到這個時候才發現,你大哥還呆在阿念的身邊。他小手緊緊揪着阿念的衣服,眼睛不眨的看着我。那雙眼裡,無喜無悲,沒有情緒,沒有純真,根本不是一個孩子的眼睛。他就那樣平靜的看着我,我竟然有些害怕,我不敢走過去,不敢靠近他。他沒有開口,我卻聽到了他的聲音,明明第一次聽到那個聲音,我卻無比確定就是他在說話。」

「他問我,剛才,是誰在替我做的決定。」

「呵呵,是誰,我也想知道是誰啊!可我不知道。」

「我回答不了他,或許他也知道我回答不了吧。問完這話,他就昏過去了。」

「然後,他大病一場,醒來之後似乎什麼都不記得了,完全像一個正常的孩子了。而大家好像也都不記得有這麼一個孩子了,沒有人提起雲家,好像跟雲家有關的事,大家都忘了。」

「可我記得,我記得清清楚楚。我記得阿念,記得她和我的孩子叫雲若清,記得他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他出生時,我抱過他。他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他一看見我就笑了,眼瞳里都是我的影子。那個孩子第一次見我,就衝著我笑,可是阿念死後,他再沒有笑過了。他看着像個正常的孩子,可是,他不哭不鬧,過分乖巧。我感受不到他的開心,也感受不到他的悲傷。就好像,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值得他在意的東西了。」

「阿念死了十年,他在桂苑住了十年,除了我和你母親,我不敢讓別人看見他。他明明就是我的孩子,我卻不能讓他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世人眼前。」

「明明是我的孩子,卻時時刻刻都在告訴我,這是一個我不知道的人。」

「我知道,你們都不是我的孩子。」

「我不知道若清以前是誰,也不知道他以後會是誰。我同樣不知道你以前是誰,以後又會是誰。可我知道你們兩個都不是普通人。帝墓里的那位說,子貴,母不承其重,自然會死。你出生便這般異象,你母親命格又弱,根本幫不了你。阿念以己身承二子之重,二子還都這般不同,當然會死。」

「雖然你睡著了,我卻感覺你能聽到我這些話,也知道你能聽懂這些。很多東西,我不能說出去,便只能跟你說說了。藥王說極北之地有枯榮現世,我讓他去取了。等取回了葯,我便找若清看能不能幫忙煉枯榮丸。若僥倖煉成讓你母親醒來,希望你能稍微護着她點兒。我不指望你叫我父親,你也可以不叫她母親,我們可以不管教你,讓你隨心做自己的事,只要讓她活着。或許,不久後,雲閣會覆滅,我也會死,她也會死。我無法阻止這些的發生,但在這一切發生之前,讓她過得稍微好一點兒。」

「我沒有資格要求你什麼,沒資格。」

「你們本就不該是我的孩子。」

「我登帝位之前,帝墓里的那位曾說過,我命里無後,我將是荒閣最後一位帝王。他給我賜的帝號是『哀』。只是不知為何,在我真正登基的時候,他顯現出來的卻是『個靈』字。大家都叫我靈帝,只有我自己知道,他給我的封號是『靈哀』。以前不明白,現在有些懂了。雲家沐家,荒閣雲荒界,盡數亡於我手,可不是『哀』嗎。至於『靈』字,大約跟你們有關係吧。反正,我大概只能等死了。 」

「不知不覺說了不少東西,不管你會不會聽,反正我是已經說了。以後要怎麼樣是你的事情。最後會發展成什麼樣,我也不知道也決定不了。你大哥到現在還沒在外人面前露過面,如果你認這個哥哥,下次我帶你見見他,然後找個機會讓他名正言順的出現在荒閣。如果不願意,便不見面了。」

「好了,這些天一直忙你的事,好些天沒見他了,我也該去看看他。雖然他性子好,但終歸還是要見見的,要跟他說一下你的事情。」

靈帝一個人念念叨叨了不少東西,把這些年悶在心裏的話都倒出來,頓覺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