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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狐怨 連載中

千狐怨

來源:google 作者:雲淼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雲淼 凌淵 現代言情

雲淼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價低離交通便利的小區,辛苦搬進去之後,起初一切無恙,可時間一展開

《千狐怨》章節試讀:

從我搬到凌雲小區後,小區里的鄰居見到我,無論是出去還是回來,都會用一種古怪的表情朝我說「回來了啊,回來了就好」。
這本來是鄰裡間招呼的,但怪的是,他們說時的表情,有點木然,而且說完後,好像又不記得跟我打過招呼了,警惕的看着我,急匆匆的走了。
更甚至,有時孩子都會用那種空洞木然的表情看着我,像老人家欣慰的朝我道:「回來了啊,回來了就好。」
搞得我心裏發毛,所以進出門都盡量和室友楊慧一起。
這天回來,一路上碰到好幾個這樣的人,明明我和楊慧走在一起,那些人卻直愣愣的走到我面前,雙眼平視着我,幽幽的說這樣的話。
楊慧還笑嘻嘻的看着我:「你這才是真正的回家呢,儘是熟人。」
到家門口的時候,門把手上放着一個長方形的白紙袋子,上面用毛筆寫着:雲淼。
那紙袋不大,巴掌寬,長長的,而且沒有提手,就好像用雪白的紙自己糊着的,寬度正好擱在門把手上,立得直直的。
「雲淼」兩個字,是用的那種魏碑簡體,窄長的白紙面上,寫着這兩個字,又立在門把手上,後面是暗紅的入戶門,看上去,有點像一塊牌位,搞得我心裏發慌。
就在我看到那個紙袋的時候,隱約聽到一個幽幽的男聲道:「回來啊。」
我連忙往旁邊看了一眼,除了空洞的過道,和黑漆漆的樓梯,什麼都沒有。
楊慧已經急着進門了,一把將那白紙袋拎起來,看了一眼道:「雲淼啊,你這才搬來幾天啊,就有暗戀的人送東西了?
還是用毛筆寫的,肯定是個才子啊!」
她一把就將裏面的東西掏了出來,是一個實木紅漆雕着雲紋的盒子,朝我呵呵的笑了笑:「還挺有品味,我幫你看看。」
「你別亂動。」
我最近被那些鄰居莫名其妙的問好,給搞得心發毛,尤其是看着紙袋好像那種用來糊紙人的白紙,心裏更緊。
可楊慧已經將盒子打開了,興奮的驚呼了一聲。
只見那木盒裡墊着黑緞,裏面卧着一隻純金的鐲子,看顏色有點舊,但鐲身上雕着祥雲圖案,而且還墜着三枚蓮蓬樣式的鈴鐺。
「這真漂亮,現在就流行復古風,這純金的吧?
至少得五六十克了吧?
真的又有品味又有錢啊!」
楊慧捏着鐲子滿眼放光的朝我晃着。
一臉驚喜的咂舌道:「如果有人送我這樣的鐲子,別管是人是鬼,我都願意約一約。」
那鐲子有點像現在流行的古醇金,隨着楊慧晃動,那下面墜着的蓮蓬鈴鐺也跟着「叮鈴」作響。
那蓮蓬不過拇指大小,清脆的鈴聲,卻好像在整個過道回蕩。
在「叮鈴」的聲音中,我好像聽到一個男子不悅冷哼的聲音。
嚇得我心裏一個激靈,而且鈴鐺聲震得我耳膜生痛,連忙朝楊慧伸手:「你別鬧了,收起來,放物業,讓他們找人認領。
大晚上的晃什麼鈴啊!」
可楊慧卻晃着鐲子,呵呵的笑:「人家點名是給你的,還什麼啊。
你不要給我戴……我代你赴約,這鐲子至少得兩三萬呢!
你管是人是鬼,約一下,都值!」
她話還沒說完,就突然尖叫了一聲,將晃着鐲子的手朝我道:「這是什麼?」
只見她手背上趴着一隻顏色鮮艷如血的螞蟻,有米粒大小,上顎已經扎到了她皮肉里了。
明顯很痛,而且扎得很緊,楊慧用力晃了兩下手都沒晃掉,隨着她晃動,那鐲子的蓮蓬鈴鐺里,又爬出來兩隻。
嚇得她捏着鐲子僵着手背,朝着我尖叫:「雲淼,雲淼……」 就在她尖叫的時候,我又隱約聽到一個男聲冷呵呵的笑聲。
只不過很模糊,小區隔音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
我看着那個鐲子,以及楊慧手裡拎着好像牌位的紙袋,捏着手指幫她彈開那幾隻螞蟻,又連忙用盒子將那鐲子收了起來,朝楊慧道:「都說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能碰了。」
那幾隻螞蟻挺毒的,楊慧的手背已經紅腫得有幾個血痧點透出來了,朝我哭唧唧:「就是寫明給你的,我才看的啊。
還不是怪你!」
我心裏無奈的冷呵一聲,只得拉着楊慧進屋,可就在拉開門的時候,隱約又聽到那個男聲幽幽的嘆了一聲。
嚇得我連忙將楊慧拉了進去,隨手把那紙袋子放鞋櫃了,然後找了清涼油給她擦着被螞蟻咬的地方。
楊慧性子嬌,一個勁的怪我,說不該跟我合租的如何如何。
我答應做兩個她喜歡的菜,她才沒念叨我了。
吃完飯,她就一直抓手背,說好癢,又開始怪我。
以前她就總是借口這痛那痛的,不想分攤房子的衛生,我也無所謂。
螞蟻咬幾口,能有多難受。
一個人洗碗、收拾廚房、收了衣服、拖了地,楊慧好像已經睡了。
我也不想去碰那個紙袋子,想着明天上班的時候,把那鐲子給物業,讓她們查監控是誰放的就行了。
可到了晚上,我隱約的總是聽到鈴鐺響,叮鈴鈴的吵得我睡不着。
迷迷糊糊的,總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在耳邊道:「雲淼,回來了就好。
回來了……」 我老家說法,夜裡不能吹口哨,不能晃鈴鐺,只有招鬼或者做道場半晚上才晃鈴鐺的。
可那鈴鐺聲太清晰了,我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是夢裡還是什麼的。
正疑惑着,就聽到那個男聲喚我:「雲淼,醒來。」
跟着我身體一個激靈,真的就醒了過來。
嚇得我連忙開燈,從床頭櫃找了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玉佛捏在手裡,卻聽到外面傳來「叮鈴叮鈴」的響。
楊慧這人有點愛貪小便宜,我怕她又去弄那個鐲子。
握着玉佛拉開門看了一眼,就見大晚上的,客廳也沒有開燈,楊慧披頭散髮的,穿着個睡衣,手上戴着那個祥雲蓮蓬鈴鐺的鐲子,在窗戶透進來的路燈光中閃着金光。
她手舉着,那鐲子套在手碗上,以古怪節奏晃動着,搖着那幾個鈴鐺也很有節奏的響動。
一邊走,還一邊念着:「回來了,回來了……雲淼,回來了。」
她那聲音跟小區那些鄰居見到我時,說「回來了」的語氣一模一樣,木然空洞,幽幽的好像半夜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