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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玉 連載中

竊玉

來源:google 作者:花緣 分類:都市小說

標籤: 小胖 張瑜 都市小說

媽媽,我答應了你,長大之後我要保護你...媽媽,我沒能為你辦到的,一定會為所有愛我的女人辦到我會永遠記着你對我說的話男人要頂天...展開

《竊玉》章節試讀:

很黑...

眼睛裏看不到光,盲目的走着,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兩條腿在發軟,我每走一步,都在幻想該怎麼抬起腿走下一步。

不論多麼痛苦,我都要走,逃離那個惡魔的魔窟。

瑞麗的夜空多美,五光十色,煙花從不間斷,在空中綻放美妙的色彩。

每天晚上都有賭石贏錢的人在瑞麗放煙花,我看着那短暫的煙花,轉瞬即逝,就跟人一樣,在那一刻綻放了美麗,但是很快就流逝了。

我要像煙花一樣,我一定要在我短暫的人生里,綻放出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光輝璀璨的光芒。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突然有這種雄心壯志。

就是突然。

不甘心。

或許就是不甘心。

「小弟弟,要玩嗎?很便宜的。」

有人在喊我,說話的聲音很賤,是賣肉的女人標準的聲音,我沒有理睬,我繼續走,但是她好像不死心一樣,朝着我追過來,馬路上的站街女,總是會把握每一個路過的人,就像是蒼蠅一樣,一旦覺得有機會,就會粘着不放。

「小弟弟,姐姐辛苦一天了,沒什麼生意,你照顧照顧姐姐啊。」

我的手被拉着,她的手那麼溫熱,我回頭看她,很年輕,她長着杏子臉孔,大概二十幾歲歲,戴着一副黑框眼鏡,裏面沒有鏡片,長長的頭髮、苗條的身材,胸前的被黑紗的衣服包裹着。

她穿着皮褲,踩着高跟鞋,櫻桃小嘴時不時的對我說著什麼,我感覺他的嘴唇特別好看,就像是櫻桃一樣,但是我聽不到她在說什麼,我腦袋昏昏沉沉的,我覺得我要睡覺了。

「哎,你怎麼了?」

「你千萬別死啊。」

「血...救命啊...」

我耳朵里聽着她的尖叫聲,我看到她驚慌失措的逃走了,我閉上眼睛,我想睡一覺,好好的睡一覺,但願這一覺在也不要醒來了,真的,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睡夢裡我夢到了媽媽,我在媽媽的懷抱里,她給我擦身子,幫我抹葯,還給我喂水,媽媽...

我睜開眼睛,覺得一切都不真實,媽媽...

光很暗,電風扇在屋頂上不停的旋轉,把本來就不亮的燈光打的四分五散,讓我的眼睛有點暈,我努力的睜開眼,我看到有人在我身上摸索,我立馬就坐起來了,這個動作,嚇的她失聲尖叫起來。

「幹什麼?嚇死人了?你神經病啊?」

說話的人是她,之前的那個賣肉的女孩,她生氣的站起來,坐到桌子邊上,她瞪着我,臉色不好看,我坐起來,身後很疼,我急忙摸我裏面衣服的口袋,我的錢都在那裏面,如果錢丟了,我就一無所有。

「幹什麼?你以為我會偷你東西?姐雖然是做的,但是姐不會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你醒了就趕緊滾。」

我聽到她說話的語氣很憤怒,我知道她生氣了,我想站起來走,但是我站不起來,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所以我摔到了地上,我看到她來扶我,嘴裏罵著:「小屁孩,才多大年紀,就出來打架,做馬仔,遲早被人砍死啊。」

她把扶到床上,好像是有點累了,就順勢躺在我身邊,淡淡的香水味充斥到我的鼻息里,很濃烈,但是很劣質,她點了一顆煙,問我:「在那混的?跟的那個老大?被人打成這個樣子有沒有老大給你出頭啊?」

我說:「是我爸打的。」

她抽了一口煙,很錯愕的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們兩個的眼神相對,那一瞬間,我們都愣住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眼神里同情,還有憎惡,好像在回憶什麼。

過了一會,她轉過頭,把嘴裏的煙吐掉,放在我嘴裏,跟我說:「抽一口,抽一口就不疼了。」

我狠狠的抽了一口,但是還是很疼,而且煙嗆的我不停的咳嗽起來,她笑着問我:「你叫什麼名字?真有意思。」

「石磊,你叫什麼名字?」

我看着她,我覺得她很乾凈,也很漂亮,而且心腸也很好,是真的好,至少比羅雯要好。

「我?人家都叫我桑妹,我農村來的,我十五歲就出來做了,我小時候我爸爸經常打我,而且,打過我就給我洗澡,你知道的,他不是個好東西,在我身上摸來摸去的,那些日子都是惡夢,後來,我遇到一個男人,他對我很好,給我吃的,給我穿的,還給我零用錢,我以為他就是我的天了,所以我想跟着他走,我以為逃走了,我就能自由自在的活着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悲傷,只有淡淡的嘲笑,她把我嘴裏的煙給拿回去,狠狠的抽了一口,跟我說:「我到瑞麗的時候,他對我還是很好的,但是他賭石輸錢了,輸了之後,就把我給賣了,然後我就做小姐了...」

她說的很平淡,沒有任何起伏,會讓人懷疑她說話的真實性,又或許只是一個博得別人同情的故事,但是對我不重要。

我說:「你恨賭石嗎?」

「不恨,我幹嘛要恨?我也賭,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賭出一個石破驚天,那時候我開一個超大的夜總會,酒吧,到時候所有人都叫我桑姐,讓那些玩過我的男人被我玩一次。」

桑姐說完,又把煙塞到我嘴裏,我狠狠的抽了一口,這時候覺得沒那麼嗆了,反而真的覺得自己的身上沒那麼疼了。

「哈哈,是不是很幼稚?就算成功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一隻雞?只不過從野雞變成了雞頭而已,更況且,還不會成功。」

「哈哈,真他媽幼稚。」

我聽桑姐不停在罵自己幼稚,我也覺得幼稚,她看上去很成熟,也看慣了人世間的種種,但是內心的想法還不如我,實在是太幼稚了。

我沒有再接茬,我問:「你為什麼要救我?」

桑姐坐起來,雙手捂在臉上,撩起頭髮,重重的打了個哈欠,然後重新蜷縮着躺在我身邊,小聲的跟我說:「你要是死在馬路上,我得負責任的,搞不好**還會告我誘騙未成年呢,我是為了我自己,你別多想,明天早上你就滾吧,桑姐就當今天撿了條狗做了件好事了。」

桑姐的話很直白,沒有任何虛偽的成分,但是我覺得很好,我喜歡她的直白,如果人跟人之間都是這種直來直往該多好,那就不會這麼累了。

我也睡下了,睡的很沉,睡的很死。

起來的時候,天很暗沉,屋子裡沒有光,桌子上有十塊錢一盒的快餐,已經被吃的七七八八,我肚子很餓,所以就拿起來繼續吃,飯盒裡只有一些菜葉子,還有些被啃的沒什麼肉的骨頭,我也不覺得不好吃,我肚子餓,只要能填飽肚子,吃什麼都無所謂。

「你他媽的真的是狗啊?吃剩下的?」

我聽到有人在罵我,我抬頭看是桑姐,她只穿着內衣在我面前走,我第一次看女人,第一次這麼看女人,所以我有些面紅耳赤的,她看着我盯着她,就說:「你他媽成年了嗎?懂什麼?不準看。」

桑姐一邊說,一邊去穿衣服,在我面前,穿上了一套很暴露的衣服,穿上之後對我說:「什麼時候走啊?我這麼不是善堂,姐養活自己都是問題,所以養不了你。」

我丟下筷子,沉默了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走,我反而覺得想在這裡住下來。

「桑妹,桑妹!」

外面人有再喊桑姐,我回頭看了一眼,是一個胖子,很胖,至少有三四百斤重,帶着個眼鏡,頭髮很油,長得很猥瑣,他一進門就問:「房租什麼時候交啊?」說完他停頓了一會,好像看到我在,就說:「有生意啊?完事了沒有啊?完事了就把房租給我吧。」

桑姐特別不耐煩,走出去,把胖子推到門外面,然後把門關上,稍後我就聽到一些溫柔細語,我站起來,從窗戶朝着外面看,很噁心,我覺得很噁心。

死胖子摟着桑姐,手在她身上揩油,桑姐扭着身體,看似躲來躲去,但是其實是在勾引他,我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但是我覺得很賤,特別是哪個死胖子色眯眯的眼神,還有說話的時候那個賤樣。

我看死胖子拽着桑姐往一間房裏面走,雖然桑姐很不情願,但是被他拉着,很快就拉進了對面的房間里,我聽到門被重重的關上了,我便打開了門,我知道死胖子在欺負桑姐,我想幫她。

這是個老宅區的舊院子,四面都是房間,只有一個出去的巷道,桑姐就在巷道口的那間屋子。

我站在門口,我聽到裏面重重的喘氣聲,還有叫罵聲,但是隨後就傳來了我聽不懂的笑聲,是桑姐在笑,她笑的讓人有种放盪的感覺,我感覺到裏面是痛苦的,但是又是歡樂的,我不懂,我不懂這是什麼情緒。

我把門給踹開,我看到兩個人在沙發上扭成一團,死胖子急忙爬起來,穿起衣服,他很生氣,從地上拿起凳子就過來了,朝着我就砸了過來。

我故意顯得很兇狠的樣子,我知道我自己凶起來他就會害怕。

「你他媽找死啊?流浪漢住我家裡還來破壞老子的好事?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我聽着胖子的叫囂,凳子砸在我身上,我沒有感覺到疼,他好像是更憤怒了,朝着廚房裡走,我以為他怕了,我去拉桑姐,我要帶她走...

但是,桑姐很慌,因為胖子從屋子裡拿出了刀,她嚇的失聲尖叫...

我懵了,我從來沒想到會這樣,他會不會殺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