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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妖孽 連載中

通天妖孽

來源:google 作者:陳三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奇幻玄幻 楊黑心 陳三

我有一法,萬里雲山滅;我有一劍,人心鬼蜮破;我有一寶,界內乾坤藏;我有一心,問道長生路展開

《通天妖孽》章節試讀:

烈日炎炎,沒有雲,沒有風,有的只是知了沒完沒了的叫聲。

十里囂喧,無數的人在這烈日底下,扛着各種工具來回往複,一片塵土自這十里之地升騰而起,幾乎覆蓋了半個天空。

這是密洲大乾皇朝所在,此處工地,是剛被封為興平王,有開疆拓土之功的楊鼎天正在興建的興平王府,佔地十里之廣,動用了奴隸三萬,準備在三個月內全部起建完畢,讓興平王能夠入住其中。

密洲大小十九國,如今已經被大乾王朝滅得只剩下七個國家足跟他抗衡的了,而這興平王,正是在這三十年之內崛起的。

傳說之中,此人的武功已經是修鍊到了「武聖」境界,一劍在手,千軍辟易,這才能夠帶領百萬精兵,三十年間滅除密洲的其他十一個國家,功高無量。

這一次楊鼎天班師回朝,受封興平王,又封一字並肩王,已經是達到了為人臣子的極限了,加上密洲剩下的七個國家之中,每一個國家雖然都比大乾王朝遜色不少,但若是拼將起來,也足以讓大乾王朝元氣大傷,這才熄了已經燃燒了三十年的戰火。

「雜種,還不快點幹活,想找死不成。」一個惡聲惡氣的聲音傳了過來,在這一片忙碌的工地上,居然也是清晰無比。

「噼啪」,一聲清脆無比的鞭笞聲隨着話聲之後,響了起來,在陳三的後背上,那原本早就破爛不堪的衣衫,又多了一條裂痕,清晰無比,而他的背上,早就是一片的血跡,有的已經是結痂變成了黑色,這一鞭子下去,馬上脫落了下來,露出那觸目驚心的無數傷痕。

陳三眉毛一揚,眼底里閃出無比的怒氣和殺氣來,只不過最後都被他壓抑了下來,只是機械的抬着一條重達三四百斤的條石向前走去。

「一群狗雜種!」黑惡大漢冷笑看着陳三的背後,右手鞭子一揚,又是重重的一鞭落在了一個經過他身邊的奴隸,直接把他抽趴在地上,渾身抽搐着,一時根本爬不起來。

來到這個世界半個多月,陳三基本已經捋清了自己的思路,也向周圍的人探聽清楚了,確認自己所身處的並不在他所知的任何一個歷史朝代之中。

此處地方名為密洲,原先有十九個國家,如今被大乾滅得只剩下六個國家,陳三所身處的地方,原本名為龍淵,現在則改為興平領,成為興平王楊鼎天的私人領土,稅賦之類的不必向大乾皇朝交納,可稱為國中之國了。

而這密洲地處之廣,更是遠超陳三對於原先記憶之中的世界不知道多少萬倍了,單只這興平領一地,就遠比他原先所在的世界上的陸地加起來的總和還多。

大乾皇朝的領土之廣,更是這興平領的萬倍。

密洲其他六國,領土跟大乾皇朝也是相去不遠,這世界之廣大,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而傳言在密洲之外,還有其他同密洲一樣廣大無邊的各洲存在。

「真的回不去了啊!」陳三的心裏不無感慨,他也不是沒看過那些在網絡上流傳的穿越小說,只不過卻沒想到,臨到頭來,自己也穿越了,卻是穿越到了這樣的一個世界,而且在混沌之中就被抓來當了奴隸苦力了。

以陳三的性子,並不是不想反抗,只是當十天前,他親眼看到一個奴隸把鐵楸用力的刺向監工楊黑心的後備,卻是連他的皮都沒刺破的時候,他的心就冷了下來了。

楊黑心那種非人的力量,在經過這十天的左右打聽之後,終於是弄清楚了,居然是這個世界特有的一種修鍊功法修鍊出來的效果,練到小成之時,就可刀槍不入,金鐵難傷,傳說之中,練到極高深處,可御氣縱橫於天上,殺人於千里之外。

「修鍊嗎?」陳三想到此,拳頭緊了緊,眼中閃過一抹冷然,前世,他身份不凡,從一個最底層的小混混開始打拚,短短十數年時間,在他的身邊聚集起了無數的兄弟,縱橫黑道之中,闖下好大的一番名頭和勢力。

只可惜,到陳三的事業到達顛峰的時候,卻為兄弟所出賣,在一次火併之中,被自己的對手設計,用炸彈活活的炸死了,那一份刻骨銘心的仇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也不曾稍減過。

奴隸,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最為低下的存在,沒有任何的自由,有的,只是不停的被主人壓榨,直到死的那一天,哪怕是新皇登基的大赦天下,都沒有奴隸的份。

前一世陳三自底層打拚出來,站在權力的一個頂點,或者說是一個人上人,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自是不會甘心做這麼一個奴隸的。

半個多月的時間,足夠陳三掌握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消息,而他也發覺了自己身體裏面的古怪,不知是何原因,他在佔據了這具身體之後,居然沒有接收到任何的記憶片段,就彷彿這具身體就只是一個空殼,而這身體之中所蘊涵的力量,也是讓他為之吃驚。

三四百斤的條石扛在肩膀上,幾乎是跟扛着二三十斤重的物品差不了多少,原本陳三以為之不過是一個錯覺,可是半個月下來之後,他的心中已經完全的確定了,自己,的確是擁有無窮的巨力,這種力量,堪比巨象。

當陳三再一次返回扛着一根條石,要經過楊黑心的身邊的時候,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的冷笑,雙手突然發力,直接把這三百多斤的條石橫抱了起來,前頭扛着石條另一頭的奴隸,也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這就將就五天來陳三所想到的唯一的辦法,只要能夠殺了楊黑心,在其他的監工追過來之前,逃入遠處的那深身深處,就足以任他縱橫,從此脫離這奴隸生活,追求更美好的生活,還有,強大的力量。

自由,是多麼的美好。

雙手橫抱住條石之後,陳三沒有半點的遲疑,直接把這四米長的條石橫掃向了楊黑心,速度無比之快,帶起凜冽的風聲,這一下橫掃,當真是有橫掃千軍之勢,捲起周圍無數的塵土,瀰漫十米範圍之內。

「刀槍不入嗎?不知道你的身體是否也能夠經得起我這樣砸呢?」陳三心裏冷冷的想着,手中的條石已經轟然撞在了愕然轉過身來的楊黑心身上,把他撞飛了出去,半空之中,就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這就是陳三的想法,以力量活生生的砸死楊黑心,哪怕一個人再如何的刀槍不入,但是身體的內臟總是脆弱的,幾百斤的條石,加上陳三的力量,至少有幾千斤完全可以把一個人的內臟都震碎掉。

「再來。」陳三一聲沉喝,雙手抱住的條石直接揚起,腳下連踏數步,一步一個深深的腳印,居然是追上了楊黑心倒飛出去的身形,接着就是一條石狠狠的砸了下去。

塵土飛揚之中,條石不堪如此重力,直接從中斷裂開來,要知道這可是堅硬無比的青剛石,就算是烈火灼燒,都不見得能夠燒毀。

漫天塵土散去,已不見了陳三的身影,而在原本楊黑心所在的位置上,半截條石,直接轟入了地下尺許深,自條石的周圍,大股的鮮血正在往外冒。

練武者,先從練皮肉開始,練到渾身刀槍不入可算是大成,接下來就是煉骨,達到重物不能摧的地步,最後才是易筋換髓,強化自己的內臟,就算是滾油入腹也不能傷,才算是大成,如此由外及里修鍊,煉至顛峰,就可成就傳說之中的武聖境界,武中聖者。

楊黑心只不過是一個剛剛把皮肉練得有點成就了,普通人拿的刀槍自然是傷不了,但若換了同樣的練武者,就遠遠不行了,連皮肉都沒練至大成。

在陳三的那倆下狂砸之下,直接就把他渾身的骨頭砸碎了,五臟六腑全部都砸成了碎片,就算是大羅金仙都救不了。

「有仇報仇,果然爽快。」陳三一路往外奔跑,只覺得胸中酣暢淋漓,若非此時逃命要緊,他真想停下來大笑三聲來表達一下他的興奮之情,彷彿又回到了街頭喋血的歲月里。

十天時間熟悉自己的身體,又自計劃擊殺了楊黑心,就是為了逃離這十里工地,擺脫奴隸身份。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殺我楊家的人。」這邊的打鬥很快就被其他的監工注意到了。

陳三隻不過剛奔跑出去四百多米遠,後面就傳來一聲震怒的大喝,聲音滾滾有如雷霆,一波一波的衝擊着周圍眾人的耳朵,有幾個奴隸甚至受不了的雙手捂住耳朵,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跪倒在了地上。

「好厲害!」陳三臉色為之一變,旁人聽得這個聲音,只不過是覺得有些的難受,而聽在他的耳中,又自是一番感受,動搖心魄,一時間心神居然有些的恍惚,腳下也停頓了一下。

勾魂攝魄,這個人的聲音之中,居然隱含着這樣厲害的威勢。

清醒過來之後的陳三,速度更是飛快,閃過倆個欺身要攔住他的監工之後,有如奔馬一般直衝到了工地外面去了。

而在這同時,後面也傳來了破空之聲,陳三回頭望去,只看了一眼就被嚇了一大跳,一個人,有如飛鳥一般的從天空之中直撲向他,遮蓋住了那耀眼的太陽。

陳三的速度更加快了,他心裏劇烈顫抖着的恐懼明白無誤的告訴他,他根本不是背後在天上飛的那個人的對手,哪怕他力大無窮,他的速度幾乎是提到了極限,倆旁風聲呼呼而過,心裏隱隱的冒出一個念頭來。

「這具身體,以前的主人究竟是誰?怎麼會有如此古怪?這種力量和速度,根本不是人類所能夠擁有的。」

一股大力自陳三的背後傳來,直接把他擊飛了出去,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翻騰起來,讓他懷疑是不是裏面的內臟已經全部被打得換了個位兒了。

一隻手從半空中伸了過來,接住了陳三飛出去的身體,然後把他按在了地上。

陳三再也按耐不住的一口鮮血噴出來,這才覺得胸臆之間爽快了不少,抬頭上看,終於看清了這接住自己的人。

一個身材壯碩魁梧的男人站在陳三的身邊,渾身上下包裹在黑衣之中,連頭臉都遮蓋住了,只留下一雙精光閃閃的眼睛露在外面,而他的身體,哪怕是一身的黑衣,也掩蓋不住下面那浮凸而出的肌肉,充滿着爆炸性的力量。

「藏頭露尾的傢伙,交出那個小子,我可以免你不死。」剛才追在陳三後面,滑翔於天空,幾如大鳥的那人降落在了地上,背後以特殊羽毛織造的羽翼也收了起來,大步行走之間,龍行虎步,隱隱帶起雷音呼嘯之聲。

那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也只是冷淡的看了追擊過來的那人一眼,注意力又轉移到了陳三的身邊,似乎是在他的身上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這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哪怕只是靜靜的站立着,依然散發著無匹的霸氣。

別天野則是心下稍定,至少眼前的黑衣男人能夠給他不錯的安全感,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救他,這才有空閑去看追擊過來的人。

「我還以為真有人能飛呢,原來是藉助了背後的那對羽翼,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陳三在見到面前這個威勢恐怖的大漢之後,心下卻是悄悄的鬆了一口氣了,剛才那滑翔在天空的一幕,實在是有點的嚇到他了,幾以為是見到了神仙,凡人哪能夠飛翔於空中的。

在來到這個世界半個月之後,陳三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沒有發展出科技的,人,也不能夠飛翔於天空。

如今見到大漢收起的背後羽翼,想來是藉助了這件東西,加上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夠滑翔於空中。

「銅皮鐵骨,渾身骨骼有雷音呼嘯,看來你離突破不遠了,三五個月之後,必可進入易筋之境。」黑衣人在沉默了一下之後,淡淡的開口道,聲音古井無波,帶着點沙啞,聽不出其中半點的情緒波動。

「你是什麼人?」楊化龍在聽到黑衣人的話之後,卻是吃了一驚,接着眉頭一皺,渾身一抖,雷音呼嘯,響成一片,在他的體內,似有雷霆電閃,威勢無比的驚人,而他背後的羽翼,再度張開,在陽光之下,閃爍着點點寒光。

哪怕是在這烈日之下,陳三依然感覺到絲絲的寒意直往心上涌。

練武有三層,煉皮、換骨、易筋。這楊化龍,正是換骨大成,一隻腳已經踏入了易筋境界的強者,這樣的人,哪怕是在大乾皇朝之中,也算是半個高手了。

「我不殺你,但是這個人我要帶走。」黑衣人根本不回答楊化龍的話,只是自顧自的說道,然後一手提起陳三,轉身就走,渾然不把楊化龍這個換骨大成,只差一步就可進入易筋境界,成就武聖的人放在眼裡。

「好膽,給我留下來。」楊化龍怒極反笑,他身為楊家外門管事,二十年苦修,方有今日之功,平日到哪裡,哪裡的人就都得對他畢恭畢敬的,可眼前這人,居然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這簡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更何況,今天陳三小小的一個奴隸,居然敢殺了他楊家的人,若是傳揚出去,對於楊家的聲名打擊,將是非常的大,而他本人,也將受到最嚴酷的懲罰。

羽翼展開,楊化龍已是飛上天空,自上而下,沖向了黑衣人,雙手如鷹爪,帶起凄厲的嚎叫之聲,抓向黑衣人的倆測肩膀。

這正是他苦練二十年不綴的「鷹擊長空」,凌身於空中對敵,永遠佔據着制高點上風之中,配合上背後的那對羽翼,來去自如,就算碰到比自己厲害的高手,也可全身而退。

黑衣人回身,左手拳頭握起,只是平平的一拳打出,卻讓半空之中的楊化龍根本是避無可避,在他身周,空間被無數的勁氣給擠壓,隱隱之間,似乎是有着風雷呼嘯之聲在他耳邊響起,那是空氣被擠壓到一定程度而產生的呼嘯之聲,而他人在空中,根本閃避不得。

「這是怎麼回事?」楊化龍心中驚駭,這等威勢,壓力,絕不是普通的武者所能夠擁有的,他的心中湧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是煉體以上的強者?」

原本凌厲無比的攻擊,就此土崩瓦解。

更讓他驚駭的是,他根本無法再操控背後羽翼自如移動,渾身有如被無形的繩索束縛住,只能是眼睜睜的看着拳頭在自己的眼前放大,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楊化龍只覺得有如被數十上百頭衝刺奔跑而過的駿馬**起來的力量衝撞了一般,整個人倒飛出去了數十米之遠,胸口之間的骨頭盡數斷裂,就連脊椎,也被一拳而斷,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武聖!」楊化龍蜷縮在地上,神色之間滿是驚恐,他渾身的皮肉已經煉到刀槍不能傷的地步,至於骨頭,更是換骨大成,堅若金鋼,哪怕是千斤重鎚也不能夠傷得分毫。

可在黑衣人那一拳之下,他毫無反抗之力的就被打飛了出去,連帶的胸口骨頭和脊椎全部都被打斷了,這一拳之力,怕不有萬斤之重。

在這個世界之上,能夠如此輕易的一拳,把楊化龍這樣的一個換骨大成的武者打得筋斷骨折的人,也只有那傳說之中超凡入聖,突破人體極限,可壽倆百以上的武聖了。

黑衣人單手提着陳三,只是數步之間,就已經消失在了楊化龍的視線之外,這等縮地成寸的本事,也只有武聖才具有。

整個還在興建之中的興平王府工地上都沸騰了起來了,有些奴隸想要趁亂逃走,但馬上被其他的監工發現,直接殺死丟在工地邊上。

這些監工,大部分都是練有武功的,身手跟楊黑心差不了多少,處於第一層的煉皮境界。

「上報,一定要上報,居然敢跑來我們興平王府搗亂,一定要抓住了他,抽筋扒皮。」一眾的監工都圍攏在了楊化龍的身邊,群情激奮,他們身為楊家的人,從小到大,還真是從未碰到過敢如此藐視楊家的存在,恥辱,實在是天大的恥辱。

「派人去乾坤城,把這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稟告大總管,就說此人乃是武聖修為。」楊化龍淡淡的說道,他這一輩子算是廢了,脊椎被打斷,根本就不可能再復原過來的,一身修為,盡付流水,但是他在這工地之上,依然具有無以倫比的威勢。

只因為楊化龍姓楊,他是楊家的外圍弟子,雖然血脈稀薄,但依然是楊家的人。

「武聖!」在場的其他監工全部都是悚然一驚,閉上嘴巴再也不說話了,對他們來說,武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根本不是他們所能夠議論的人物。

「那個小子,身上又有什麼秘密?」楊化龍的心底里存了一份的疑惑,一個小小的奴隸,居然能夠勞動一個武聖自掩身份出手相救,想必身上必有重大的秘密。

而且,剛才楊化龍雖然沒看見,但也是知道,一個普通的奴隸,不可能有那樣的速度和力量,也不可能殺得死任何的一個監工的。

陳三被這神秘的黑衣人單手提着,,明明這黑衣人的身軀不是特別的高大,可卻是能夠把他提離地面,奔走如飛,只不過是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奔出了數十里之外,依然氣息均勻,沒有半點喘息的模樣,這個人體力之悠長,實在是無比的恐怖。

「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黑衣人隨手把陳三丟在了地上,淡然開口道,一手把頭上罩着的黑巾扯去,讓陳三瞪大眼睛的是,這黑衣人的頭頂,居然光溜溜的一片,沒有半根頭髮。

「和尚?還是聰明絕頂?」陳三吃驚的問道,若是前者的話,他倒是很好奇了,難道這個地方也有釋迦牟尼的信徒不成?

「貧僧智善,大彌馱寺三百六十五護法羅漢之一。」這個面容普通,身着黑衣的和尚微微一笑的說道,看着陳三的眼神微微的有些奇怪。

「沒聽說過。」陳三往地上一躺,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也不去管這個大彌馱寺三百六十五護法羅漢之一的智善和尚,倆眼一閉,直接就睡了過去。

他是已經看出來眼前的這個和尚沒有對他不利的意思,這才如此的放心,折騰了半天,加上之前被楊化龍所傷,雖然仗着體質特殊,挺了過去,現在也恢復了大半,還是覺得精神有些的不濟。

楊化龍那一擊,若是換了普通人,只怕是直接就被震碎五臟六腑而死了,而對於陳三來說,雖然也是受了重傷,但是他現在的這具身體實在是古怪得很,傷勢恢復得無比之快,大概到了明天,這傷勢就要完全恢復了。

「居然出現了這樣的怪胎,似乎,跟以前的那些妖孽有所不同!難道是降臨失敗,這具軀體自生意識了?」智善看着已經沉睡過去的陳三,心裏頭微微的沉吟了一下,接着就放棄了探究下去的**了,如今的他,早就不是三十年前的身份地位了。

三十年前,大彌馱寺風光無限,號為密洲第一武學聖地。

哪怕是密洲十九國,也不得不賣七分面子給大彌馱寺。

寺院之中三百六十五個護法羅漢,九十九個護法長老,十八個分院院主,全部都是至少武聖的武學境界,其中十萬僧兵,個個都是煉皮大成的存在,堪稱密洲第一大武者聖地,幾可自立為國。

可就算是這樣,三十年前,大乾皇朝兵出大彌馱寺,**道儒倆家高手,百萬大軍,三年時間內,夷滅了整個大彌馱寺。

十萬僧兵,盡皆被滅殺,三百六十五個護法羅漢,九十九個護法長老,十八個分院院主,倆個住持,幾乎被滅殺殆盡,他智善當時在三百六十五個護法羅漢之中,武功修為也是處於墊底行列,因此才沒有被特別關照,僥倖逃出生天。

只是這三十年來,不斷的東躲**,這密洲之大,幾無他容身之所,又不願意就此棄了密洲,遠走其他九大洲,就此隱匿了下來,三十年苦修,居然突破到了武聖顛峰境界。

這一次意外路過正在興建之中的興平王府,見到了陳三的表現,隱隱看出了陳三的來歷,這才心念一動,救了他下來了。

陳三是被一股誘人的香味給誘惑醒來的,實在是他肚子餓了,加之這半個月的奴隸生活,幾乎沒有幾頓是真正的吃得飽的,因此馬上就爬了起來了。

「原來這傢伙是個酒肉和尚。」陳三眼睛四轉,就見得智善和尚已經是在洞口那邊生起火來,火上正烤着一隻不知名的動物。

反正以陳三那有限的見識,是想不起來究竟是哪種動物長了六條腿的。難道是基因變異?

「你叫什麼名字?」善智和尚見得陳三撕了一條烤得金黃流油的大腿就啃了起來,似乎大腿上騰騰而冒的熱氣,完全影響不到他的樣子,隨口問道。

「陳十方,你可以叫我陳三。」陳三頭也不抬,張嘴就是滿嘴的油膩,他是吃得很爽,雖然不知道這個長了六條腿的基因變異動物究竟是什麼,但是肉味的確鮮美,加上這善智和尚也不知道在其中放了什麼東西,吃起來更是爽口無比。、

「你可願拜我為師?」善智微微一笑的問道,心底下不無奇怪。

在陳三睡覺的時候,他已經是檢查過了他的身體了,的確是那種體質沒有錯,但是奇怪的是,這具身體之內似乎是早沒有了原先的主人的意識。

陳三,似乎是在這之後生長起來的自己的完整意識的。只可惜善智自己也是武聖顛峰,還未真正的突破到達更高的層次中去,不然神魂出遊,可以進入陳三的身體之中,查探到各個細微之處。

「降臨失敗了嗎?那些人,都已經去到更廣闊的世界之中去了,怎麼還想要降臨回來呢?」善智在自己的心裏想着,只不過這個問題註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那等層次,實在不是他這個剛剛達到武聖顛峰的人所能夠揣測的,也許等到他哪一天也達到那個層次的時候,才能夠真正的知道是為什麼了。

「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一拜!」陳三從善如流,丟掉手中已經吃得只剩骨頭的大腿,納頭就拜,他之前就已經是見識過了善智和尚的本事,那個如飛鳥一般的男人,似乎一隻手就可以捏死他陳三,卻被眼前的和尚一拳給干趴下了,這樣的師父,自然是要趕緊認了的。

「師父,可不可以不理光頭?」陳三拜完之後抬起頭來問道,雖然光頭看着的確是很光亮沒錯,不過頂上無毛,終究是不爽。

「我大彌馱寺已經滅寺三十餘載,這些禮儀倒是不必要了,你若是喜歡,就留着頭髮吧!」善智眼神微有些的迷離起來,似乎是想起了很久遠之前的事情。

「多謝師父!」陳三又叩了個頭,這才重新坐好,只要能夠學到本事,這頭再叩個幾次,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他的心裏卻是有點的不大滿意的,聽這便宜師父的意思,似乎他們這一派,叫做大彌馱寺,名字倒是很威風,只可惜已經讓人破家滅門三十多年了,想來仇家也是厲害得很,以後出門在外,一定不說自己是大彌馱寺的。

「等天亮之後,我再教你我大彌馱寺的入門掌法,大力金剛掌,先鍛煉你這一身的皮肉,達到刀槍不入的地步,還好你這具身體比較特殊,很容易就可以達到皮肉刀槍不入的地步,不然,在這莽蒼山之中,沒有藥物輔佐,倒是一件麻煩事情。」善智和尚似乎是也瞧出了陳三心中的失望,心中也不以為意。

三十多年的時間過來,一切早就都看開了,這個新收徒弟的心中有什麼不滿,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大力金剛掌!這名字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不過能夠煉到刀槍不入,也很厲害了,到時候沒得混了的時候,可以去表演一下鎖喉功。等等,他說我這具身體?」陳三正自胡思亂想,突然省起。

這善智和尚話裡有話,似乎是已經知道了自己並非是原先這具身體的主人的意思,要知道穿越來到這具身體之上,可說是陳三來到這個世界之上最大的秘密,心裏也是有些的惶恐不安的。

莫看那些穿越小說之中的主角,一個個穿越之後混得風生水起的,但若是讓人知道他們乃是穿越而去,佔據了他人的身體,興風作浪的,只怕是要被當成妖孽給亂棍打死。

陳三偷眼看着已經是閉目打坐,有如得道高僧一般的善智,見他沒有什麼其他的表示,心裏悄悄的鬆了一口氣,轉動着無數的念頭,以後該怎麼來遮掩自己的身份?

這個世界的人都厲害得離譜,前世所知的一切物理化學定律,似乎在這個世界之中起不了作用,以後在未神功大成之前,還是夾起尾巴做人的好。

「這倒霉催的身體的原主人也不知道是誰?聽這便宜師父的意思,以前應該也是練過的,倒是便宜了陳三我,還是得多多的感謝這身體的前任主人呢!」陳三左思右想想不出怎麼來遮掩自己穿越客的身份,索性不去想了。

開始琢磨起了自己的身體來,他一直是知道自己這具身體的古怪的,比如那傷痕,被楊黑心鞭打之後落下的傷痕,第二天起來就完全的消失無蹤了,就算是之前被那楊化龍一擊重傷,當時都以為自己要死了,現在依然是變得生龍活虎,半點不適也沒有。

這具身體原先的主人,一定是也是個武功練到很厲害的角色,只是不知因何原因掛掉了,留下這具身體便宜了他陳三了。

正在陳三胡思亂想的當口,原本一直閉目打坐,一動不動如雕象一般的善智和尚突然站了起來,雙目開闔之間,電光閃爍,所謂虛室生電,夜能視物,就是如此了,這是武功修鍊到達武聖境界之後,才有的一種現象。

「來得好快,鼻子是越來越靈了,只不過是稍微現了下身,就馬上被追蹤到了。」善智和尚冷笑着自語道。

「師父,什麼事情?」陳三一見善智的樣子,也有些的緊張了起來,空氣之中,似乎是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在向他們侵襲而來。

「沒什麼,一堆老鼠而已,你呆在這別動!我去去就回。」善智冷冷一笑,身體一動之間,已經是出了山洞,往外而去了。

「等等我!」陳三急忙叫了一聲,也急步奔出了洞口,就見得善智和尚的一個背影在遠處一閃而過,急忙也跟了上去,他可不想剛認了這麼個便宜師父,一轉眼就跑掉了,那接下來可要投靠誰呢?

「八百萬里莽蒼山,的確是藏身的好地方,只可惜,你居然為了區區一個奴隸而自現行蹤。」

陳三趕到半路的時候,就聽得一陣陰沉沉的聲音傳來,那裏面提到的一個名詞,讓得他為之一驚,此刻他的確是身處在山中沒錯。

放眼望去,連綿無盡頭,可是要說到八百萬里,那實在是太嚇人了,秦嶺八百里算是壯觀了吧,這莽蒼山卻有八百萬里,那該是什麼樣的一個概念?

「來就來了,哪這麼多廢話,三十年來,死在我手下的乾龍衛不知道有多少,也不差你們十一個了。」這是善智的聲音了,在他的聲音裏面,似有無窮的怒火,岌待爆發出來。

「沒想到我這悶騷的便宜師父,原來也是這般的豪氣千雲。」陳三停住了腳步,他是不敢再前進一步了,善智和尚的厲害他是見過的,而那十一個乾龍衛敢追過來,想來也不差,這倆邊要是打起來,稍微的波及一下到他,那絕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在善智這話聲落下之後,就不時的有氣勁交擊之聲傳來,明明隔着老遠的距離,但在陳三聽來,卻是猶如在耳邊響起一般,心裏頭對於這個世界的武者的力量,也有了更加深刻的體會,這可比他前世的時候,那些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傢伙厲害得多了。

「什麼東西?」陳三有點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正想偷偷的摸過去查看一下自己的便宜師父跟乾龍衛的戰鬥,鼻中突然聞到一股腥臭之極的味道,轉頭望去,就見得在自己的身後,有一條龐大如龍一般的東西,倆眼綠幽幽的看着自己。

在看到這條長達十數米,形體有如神龍一般的生物的時候,那生物動了,只是瞬間,自己的身體,就被層層軟綿綿,滑膩膩的東西給纏繞住了,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了其中。

一股股巨力自四周傳來,直欲把陳三擠壓成肉餅才甘心。

那種力量,根本不是人類所能夠擁有的,以陳三現在的這付身體,居然也感覺到了呼吸漸漸的困難起來,渾身上下的骨頭似乎都要就此碎掉。

「究竟是什麼鳥東西?難道我就要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去不成?」陳三心頭有些的不忿,前世他被人出賣,死得不明不白,這一世,重獲新生,絕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戾氣漸起,直貫腦門。

在他的頭腦之中,似乎是有一種在一瞬間突破了某種界限的感覺,整個頭腦豁然開朗,在他來不及反應過來之前,一篇篇的經文自他的腦海之中流淌而過,最後化為五個字「大日神猿變」,再組合成一頭太古巨猿,仰天咆哮。

這太古巨猿又再化為無數經文,流淌進了陳三渾身的經脈之中,有如血液一般流動着,充斥其中,無窮的巨力在這一瞬間充滿了他的全身上下,喉嚨上下滾動着,最後張嘴化為了一聲怒吼。

那束縛住陳三全身上下,直欲把他纏繞得窒息而死的軟綿綿的物體,瞬間就被這股巨力給炸飛了出去了,碎成了一塊塊的。

「這具身體,一定有古怪!絕對不止是練過武功這麼簡單。」陳三仰躺在地上,不住的喘息着,眼中神色漸漸的清明了起來了。

他絕對的確定自己的這具身體,一定是隱藏着某種秘密,比如那「大日神猿變」,居然是一篇修鍊功法,修鍊到最深處時,可化身神猿,力可滔天覆地。

「這看着不像是人修鍊的東西?」陳三喘息初定之後,就仔細的研究起了。

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腦海之中的這篇名為「大日神猿變」的修鍊功法,越看越覺得這不像是人修鍊的東西,反倒像是給猴子修鍊的,單只是從名字就可看出來了,居然修鍊到最深處,可化身為太古巨猿,擒拿日月,覆海翻天。

「這怎麼看着像是孫猴子的本事,不過孫猴子練的是七十二變,比這有趣得多了,可不止是變個猴子這麼簡單。」陳三又自胡思亂想了起來,此刻充斥着他渾身上下的力量已經是早就消失不見了,宛如從未出現過。

「算了,這來歷不明的東西還是別練的好,再說我也看不懂其中說的究竟是什麼,還是乖乖的找我師父去練那大力金剛掌,來個刀槍不入,一定比變猴子有趣得多。」陳三很快的放下了心事,他倒是樂觀的性子翻身爬了起來,四下一看,就找到了一個好大的蛇頭。

其他的都是散碎的蛇肉了,這蛇,若是完整的時候,怕不是有十幾米長,千斤重。

同時陳三在不遠處的地方,還看到了一具被炸得差點粉碎的屍體,那應該是想要偷襲他的,只可惜,運氣不好,直接被陳三體內的力量給炸死了。

「我們走吧。」在陳三琢磨着是要把這條差點把他勒死的大蛇的蛇肉給拿去烤了吃還是清燉的時候,一陣清風吹過,他的人已經是被人單手提了起來了,那聲音,正是善智,他還活着,那想來那十一個倒霉催的乾龍衛已經是掛掉了吧。

陳三偷眼瞧去,就見得善智和尚渾身浴血,一身黑衣早就破爛無比,其中縱橫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雖然早就沒有血流出,但是那猙獰可怕的傷口,望着實在是有點的嚇人。

「你運氣不錯,居然碰到了這條幼年的騰蛟,次蛟若是能夠成長到萬年以上,將會褪去形體,化身成龍,而這條,也不過是三四百年的火候而已,不然就算是為師來了,也要直接被絞殺。」善智和尚看着別天野,眼神有些的奇怪。

也不待陳三有什麼反應,轉身搜尋了一下,就找到了一個蛇膽,至少在陳三看來,那東西的確像是蛇膽,雖然看着比成年人的拳頭還大,四五斤重的模樣。

「吃下去吧,對你的身體有好處的。」善智和尚說道,也不讓陳三有什麼反抗的餘地,直接就是捏住別天野的下巴,把整個蛇膽都塞進了他的嘴巴里。

陳三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抗的餘地,那大如拳頭的蛇膽就這麼的被硬塞進了肚子里,只覺得滿嘴的苦澀,再就是窒息,任是誰被這麼大的東西給塞進嘴巴里,都會有這種感覺的,所幸他這具身體特異,還能夠吞得下去。

善智帶着陳三回到原先所在的山洞之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又換了一身的衣服,這才又提着陳三,迎着初升的太陽,在莽莽山林之中奔跑了起來,幾個起落之間,就把那山洞遠遠的拋在了後面。

「我又不是雞鴨,不用老提着,我自己會走路的。」陳三一肚子的鬱悶,只不過此刻他被善智提着,也不知被動了什麼手腳,渾身酸軟無力,不要說掙扎了,就連說話也是不行,只能是腹誹不已。

那所謂的騰蛟的膽也被別天野完全的消化吸收了,除了一開始的渾身燥熱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感覺,按善智和尚的說法,就是這東西對於普通人是大補,但是對於陳三來說,效果倒是差了許多,只因他的身體足夠的強橫。

這一番趕路,又是十天時間過去,已不知道深入到這莽蒼山多深遠處,反正只見得四周樹木森森,每棵都有百多丈長,十數個人也不見得能夠合抱的粗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之中,各種神奇的怪物也是層出不窮。

比如陳三曾經吃過的,長着六條腿的奢風,能夠口吐水霧,瞬間洞穿倆三米粗細的大樹。的生物,原來名為

又如一種名為黑水玄蛇的,長達百米,巨口一吞,就能夠足足的吞下一隻至少重有數千斤的牛一般的生物下去。

其他各種千奇百怪的生物更是多不勝數,而且其危險係數在越深入之後,越加的危險了起來了,都是身具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在陳三原先的世界之中,根本不可能得見的。

十天時間,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其他時間,陳三都是被善智提着走的,一路之上,根本記不得到底是經過了什麼地方了,實是因為善智的速度太快了,直到十天之後,來到了一處瀑布邊上,才算是徹底的停了下來。

這瀑布,高聳入雲,往上望去,只見得雲霧繚繞,幾以為是自天上落下來的,根本不知道有多高,單只是看得到的,目測也有千米,寬也有三四百米,如此巨大的瀑布,實在是畢生第一次得見。

「以後,你就在那邊練功吧!」善智在這瀑布邊上,運用自己的武功,搬來了數十塊巨大的石頭,再加上伐來的巨木,搭起了一間堪稱寬敞,但也足夠簡陋的屋子,帶着陳三上了屋頂,手指着瀑布底下那被沖刷得圓滑無比的巨石說道。

「師父,你是開玩笑的嗎?那麼大的瀑布,從那麼高的地方沖刷下來,只怕有幾千斤的重量,讓我在那邊練功,那不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陳三目光有點獃滯的看着善智所指的地方。

那地方,一塊被沖刷得圓滑無比的巨石裸露着,承受着至少是從千米之高的地方落下的瀑布的衝擊,那是石頭,若是換了人,只怕是瞬間就被砸成肉餅,或者乾脆就被砸得粉身碎骨了,那等大自然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夠抗衡的。

「八百萬里莽蒼山中,比這還巨大的瀑布至少也有上萬處,只不過因為你毫無半點根基,所以就先在這邊練起吧,放心,不會讓你馬上就去那邊練功的。我會先教你大力金剛掌,先鍛煉好你的皮肉,再以這瀑布沖刷之力來強健你的筋骨,最終達到銅皮鐵骨的境界。」善智淡然說道。

說話之間,人就如鳥一般飛起,在陳三目瞪口呆只中,上升到數十米高處,雙掌揮出,擊打在了那瀑布之上。

那道瀑布,居然是在這瞬間,出現了短暫的斷流現象,至少三四十米的範圍之內,瀑布斷流。

那種可怕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所能夠擁有的,要知道這瀑布從千米以上的高空傾斜而下,這力量,何止是數千斤,怕不有萬斤以上。

可是在善智和尚的雙掌之下,居然被截裂成功,哪怕只是幾個呼吸之間的事情,也是一件神跡了。

「我先教你這大力金剛掌,此乃我大彌馱寺築基之掌法,可鍛煉渾身皮肉,大成之時,可刀槍不入,就算是放眼整個密洲,百萬種鍛煉皮肉的功法,大力金剛掌也是可以排入前十的。」善智返身回到了陳三的身邊,對於他的反應還是比較滿意的。

若換了之前,陳三一定是覺得善智在吹牛,什麼百萬種功法可排在前十,牛皮吹得太大了,但現在卻不這麼想了,至少在見到善智截斷瀑布的那一掌之後,心裏頭已經是徹底的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對於自己的這個便宜師父,也油然自心底里生出敬意來。

「原本這套功法是需要藥物配合才能夠發揮最大的效果,只不過如今流浪在外,而你本身的體質特殊,卻是可以換成在這瀑布之下練習的,以這瀑布來粹煉你的皮肉,效果會更好,大概一個月之內,你就可以達到煉皮大成的境界了。」善智和尚看着陳三說道。

「現在,你先看我練習上一遍,然後你自己再這三天內在這上面練上三千遍,就可以下水進入瀑布底下了。」

陳三點了點頭,凝神看着善智和尚擺出了架勢,一招一式,緩緩的打起了一套的掌法,每一招之間,必會牽動身上的某部分皮肉四周,前胸,後背,頭部肌肉,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達。

「大力金剛掌總共十八招,連續練習,可通達全身的皮肉,強化渾身皮肉,達到皮堅肉韌的效果。」善智和尚收功而立的說道,這套功法,他早就練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其中的細微之處,瞭然於心。

「師父,能跟我說說這個修鍊境界的事情嗎?」陳三好奇的問道。

剛剛善智只不過是演練了一遍,但是對他來說,卻是已經足夠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記憶力也是驚人的好,可說是過目不忘了,其中大力金剛掌一十八招的各種細微之處,也都看清楚了,接下來,就只有不斷的練習了,三天練習上三千遍,也有不小的難度。

「境界嘛!在這十方世界之中,修鍊層次總共有五大境,十五層,為師我,也只不過是第一境的顛峰,雖然號為武聖,其實在修鍊之道上,也不過是剛剛入門,築基成功而已。」善智面上現出一種無奈的神色,他現在已經是一百歲已過了。

雖然武聖有着至少倆百歲的壽命,可是過了百歲之後,再想要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去,實在是太困難了。

「這第一境,名為煉體,顧名思義,就是鍛煉自己的體魄,以達到人體所能夠達到的顛峰,練體有三層,煉皮,換骨,易筋。其中煉皮,就是你將要經歷的,一般來說,都是功法輔以藥物,才能夠達到最佳的效果的,大成之時,刀槍不入,死後屍體百年不腐。換骨,則是需要特殊的功法來鍛煉渾身上下倆百零六根骨頭,達到堅若金剛,重物不能摧的地步,把這骨拿出來當兵器,也比一般的兵器要堅韌鋒利許多,乃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如此,方是換骨大成,配合上第一層的煉皮,在這密洲之上,也足可到處行走了,就算進入各國,也可當上一個中層將領,衝鋒陷陣在前。之前擊傷你的那個人,就是換骨大成,一隻腳已經踏入了易筋那一層了。」善智和尚沉默了一下才說道,猶記得當年,他師父也對他說過關於這三層境界的話來。

「至於易筋,更是需要特殊的功法配合了,其中的種種功法,大部分都是各大門派學院的不傳絕學,除非是有大功於門派,或是天資絕世之才,才會得傳以易筋之法。易筋,其實也就是洗刷筋骨,鍛煉內臟,強化五臟六腑這等全身最為脆弱的器官,練到後面,哪怕是滾油入腹,劇毒加身,都沒有辦法傷害。這易筋之法,我大彌馱寺的易筋洗髓經,當可排在密洲所有易筋功法之中三甲位置。」善智說到後面,臉上現出了自豪之色來。

「那煉體之上是什麼境界?」陳三好奇的問道,武聖就已經是如此的厲害了,若是再更上的境界,那又是何等樣的本事?御氣縱橫,飛劍殺人於千里之外嗎?

「往上的境界,我也不知道。」善智對於陳三的這個問題,回答得是乾脆利落,在他的臉上,似乎是出現了一種叫做尷尬的東西來。

「師父怎麼會不知道?」陳三愣了一愣,有點沒反應過來。

「境界不到,如何談得上知道。你現在去練習一下大力金剛掌吧。」善智說完之後,馬上就閃身不見了,把陳三一個人晾在了那邊了。

陳三心裏暗暗一笑,也不去想這個對現在的他來說比較遙遠的問題,開始一招一式的打起了大力金剛掌來。

一十八招,在剛開始的時候,還是有點的生澀,可是在一遍倆遍之後,就變得熟練了起來了,渾身上下的肌肉也開始全部運動起來,一股股的力量,滲透進入他渾身的皮肉之中。

至於大力金剛掌其中的些微的誤差,在陳三的肉體自動調節之下,也變為了最佳的模式了,這具身體,居然還具有自動糾錯的功能,能夠自動的把身體給調節到最佳的狀態。

一遍又一遍,陳三很快就進入瞭望我的境界之中,無窮的巨力自他的身體裏面爆發出來,帶進了大力金剛掌之中,漸漸的,周圍的空氣為他的掌力所帶動,居然形成了一道旋風,把他整個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這道旋風,越變越是粗大,最後居然把周圍三四十米的地方都包括了進去,向上衝起十數米之高,威力驚人之極。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能降臨下來的,這具身體的力量,很強啊!」遠遠的,善智看着陳三在那邊捲起來的那道旋風,心裏面微微的沉吟着。

他可以確定陳三的確不是這具身體的原來主人,但是陳三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他也想不明白,這種涉及到靈魂的事情,實在不是他武聖境界所能夠測度的。

三天時間,陳三很容易的就把大力金剛掌練得滾瓜爛熟,而他的身體皮肉,也變得無比的強韌,渾身上下,充滿了無窮的力量,若是說之前身體的力量足以媲美三匹奔馬的話,那麼現在,至少也可以有三十匹奔馬的力量,這樣的力量,幾不是人類所能夠具有的。

「刀槍不入!」陳三找了根尖刺的木頭狠狠的刺在自己的手上,只見得木頭在接觸到他手的時候,突然之間就粉碎了,被他皮肉之內蘊涵的力量給直接震碎掉。

「好強的力量!」陳三心裏為之大喜,這樣的力量,若是換了原先的世界之中,就算是子彈也穿之不透吧!

「啪!」在陳三驚喜的當口,一股巨力自頭頂之上壓了下來,讓他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的直接被壓趴在了巨石之上。

「很好,力量至少可以抗衡換骨境界的強者了。這具身體所蘊涵的力量,果然是驚人無比。」善智很滿意的出現在了陳三的面前,剛剛正是他一掌把陳三給壓趴下了。

「現在,我傳你我大彌馱寺的換骨拳法,大力牛魔拳!換掉渾身倆百零六根骨頭,達到重物不能催的地步,還傳你易筋洗髓經,內練一口氣,強壯你的五臟六腑。」善智對於陳三的這具身體很是滿意,在看到三天之後這樣的成果之後,心中已是下了決定了。

陳三的這具身體,是因為某大能要降臨回到這十方世界所準備的,雖然降臨失敗,意識毀滅,但是這具身體卻依然存在着。

其中所蘊涵的力量,絕對是武聖的力量,只是此刻還未被徹底的激發出來而已,若是徹底的激發出來,一定能夠達到武聖的境界的。

因此,善智決定讓陳三換骨易筋洗髓一起來,直接達到武聖的境界。

大力牛魔拳是大彌馱寺的換骨無上拳法,一套拳法下來,力量可以徹底的通達渾身上下二百零六根骨頭。

在整個密洲之上,排在前十絕對是有的。至於易筋洗髓經,則是大彌馱寺修鍊五臟六腑,內壯內髒的高深內功,一口氣含而不出,瞬間滾動渾身上下的經脈,通達五臟六腑,徹底的鍛煉自己脆弱的器官,以達到武聖的境界。

善智又花了三天的時間來把大力牛魔拳和易筋洗說經都傳給了陳三,讓他全部都吸收消化了。

「以後,你就在這瀑布下面修鍊吧,外練大力牛魔拳,內壯易筋洗髓。」善智直待陳三把他所教的都領會了之後,就把他帶到了那一方瀑布之下,要讓陳三進入其中去修鍊。

「好好修鍊,若是速度也如練那大力金剛掌那般快速,徹底激發你這具身體的潛能的話,大概也只需要半年的時間,就可進入武聖境界了。」善智說道這裡,似乎也微微的有點激動起來了。

半年時間修成武聖,這樣的天才人物,在密洲之上,也不是沒有出現過的,只不過卻是千年難得一出,如今,自己的徒弟就要創造這樣的歷史,雖然是佔據了這具身體的便宜的緣故,不過也是非常的了不起了。

善智現在隱隱的有些明白了,為什麼那些降臨下來,而意識不沒的人,修鍊速度會如此之快,快則半年,慢的也就一倆年的工夫,就可突破武聖,進入到更高深的境界去,實在是這身體,得天獨厚,修鍊起來,根本沒有瓶頸和界限。

「師父,我能問個問題嗎?」陳三一臉忐忑的看着善智和尚,生怕他的回答是不可以。

「什麼事情說吧!」善智和尚只是淡淡的說道,對於這個來歷不明的徒弟,他是很喜歡的。

「我這具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陳三咬牙問道,他在前世也是心狠手辣,殺伐決斷的人物,因此在下定決心弄清楚自己這具身體究竟隱藏着什麼樣的秘密之後,就豁開了好善智來問。

從之前的隻言片語之中,陳三也清楚的知道善智和尚對於自己的這具身體的來歷有所了解,而且似乎還不是這個世界中的,在這樣的情形之下,也實在是沒必要把問題悶在自己的心裏的。

「你不知道?」善智和尚奇怪的看着陳三,在他想來,哪怕是這具身體原先的主人降臨失敗,意識消散,再從這具身體之中衍生出了現在的陳三,陳三也應該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才對。

陳三先是心裏一驚,但是馬上就鎮定了下來了,他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的秘密肯定是不能夠說出來的。而善智和尚絕對不可能知道的。

「自我有意識開始,我就已經是被抓去當奴隸在那邊做苦力了。」陳三一臉無奈的苦笑着,他這種人,前世從底層爬起來,這等演戲的表情,最是拿手不過了。

「在這十方世界之上,還有一個皇極驚世天,上面都是傳說之中的仙人,擁有着大法力,但是為天道規則所阻,他們沒有辦法進入十方世界,因此就想出來一個辦法,一大法力製造一具完美的身體先放入十方世界。」善智和尚說道。

「沒有意識的身體是不會被天道規則察覺到的,等到把軀體降臨到十方世界之後,再以大法力,降臨下自己的意識到身體之中,但哪怕是這樣,也是千不存一,都會受到天道規則的滅殺,有些降臨下來的大能,因為意識殘缺,變成了殺人狂魔,也因此,我大彌馱寺之前有鎮壓了十數個這類的人物。」善智和尚解釋說道,其實他所知道的也並不多,這等秘密,也只有那些身具神通的人才能夠知道的。

「降臨?」陳三一臉的莫名其妙,就好像是聽着神話故事一樣。

「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想要降臨到十方世界之中,但是,每一個降臨失敗的人物,都會被道儒佛三家給直接鎮壓,永遠不得放出。而那些降臨成功的,也是躲起來,直到神通大成,才會出來,不然也難逃鎮壓。」善智和尚說道。

「鎮壓?為什麼不殺死?」陳三不由得脫口而出,然後馬上就後悔了。

「因為,你們的身體,是無法毀滅的,至少在現在這個世界之中,還沒有人能夠毀滅掉你們的身體,所以只能夠鎮壓。」善智和尚雙眼如鷹一般的盯着陳三,語氣森森。

「這?」陳三一下子啞然,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意味着他永遠不死?

「但是你們的靈魂卻是可以被毀滅的,有的是法術毀滅掉你們的靈魂,然後再把軀體永世鎮壓。」善智和尚接下來的話就讓陳三心裏頭一片的冰冷。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事!但是,很顯然你跟以前降臨下來的那些人不同,而且我大彌馱寺也早就消失了,不然我也會直接滅了你的。」善智和尚說道,然後就閉口不再說話了,直接把陳三丟到瀑布底下去,實在是這其中的原因,連他都不清楚,包括降臨的事情,他也是聽寺中長老說的。

陳三苦着臉,直接就被善智丟到了瀑布下面去了,選擇的不是那百米高的瀑布,而是直接被丟到了最大的一股瀑布之中去,高千多米的水流從空中直瀉而下,帶起轟隆隆的巨響,那股巨力,就算是鋼鐵,也要被砸扁。

陳三一口氣沒憋住,整個人被壓趴在了瀑布下的巨石之上,動彈不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渾身上下有如被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給撞上一般,就算是在隆隆的瀑布聲下,也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身體之上骨頭斷裂的聲音。

這樣的情形下,別說是練大力牛魔拳了,哪怕是站起來,都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以陳三如今的皮肉之堅韌,也有一種要被撕裂開的感覺,可見這瀑布之力有多麼的強大。

陳三苦苦咬牙忍着,口齒之間,不住的有鮮血滲出,混入這巨大的水流之中,連點飄紅都沒顯示出來就消失了,意識漸漸的有點模糊起來了,耳邊隆隆做響,再無其他的聲息,心中謹記着易筋洗髓經的口訣,開始艱難的運轉起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善智淡然的看着被壓在瀑布之下,動彈不得,整個臉都已經是完全扭曲了的陳三,心中一片的平靜,絲毫沒有半點擔心的意思,盤膝坐在了瀑布邊上的一塊巨石上,雙眼一閉,再無動靜。

一日夜的時間,陳三已經是到了極限了,整個人徹底的失去了意識,只有易筋洗髓經,一遍一遍的在他的體內運轉着,化解着那萬斤水流瀑布的巨大壓力,均勻的分佈到渾身的肌肉骨骼,滲透進入五臟六腑之中,化這壓力為修鍊之力。

「好強大的氣勢!是什麼人?」善智和尚突然被驚動了,站起身來,霍然轉身,遙遙的向著之前他帶着陳三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得遠處一片風雲具動,遠處的天空之中,片片白雲被不知名的力量聚籠了起來,遮蓋住了方圓十數里之內,以極快的速度向善智和尚這邊移動過來,那一片聚攏起來的雲層,其中電閃雷鳴,挾帶着無窮天威。

「至少是武聖顛峰,一隻腳已經踏入更高境界的人物,才能夠有這樣的威勢,是衝著我來的嗎?乾龍衛之中,似乎是只有三個乾龍大統領才有這份修為,究竟是哪一個?」善智和尚心裏頭無比的震驚。

這樣的威勢,以他現在的武聖修為,也勉強可以做到,引動天地風雲,但絕無法如這人一般,輕而易舉,保持如此之長的時間,還能夠以這麼快的速度移動。

「該來的終究要來,躲了三十多年,有該是做個了結的時候了。」善智淡然一笑,坦然面對着那挾天威而來的不知名人物,心裏頭無比的平靜,他知道,既已被發現了行蹤,這個時候再想走,只怕是走不了的了。

更何況,他現在的心裏已經是沒了牽掛了,尋到了陳三這麼一個怪胎,相信日後他了解到真相之後,會念着這一段時日的傳功之恩,不會真正的讓大彌馱寺就此的沉寂了下去吧。

再者,對方挾如此天威,在百里之外就開始製造出這麼大的聲勢來,也有**的意思吧!既如此,就沒有必要再逃避下去了。

躲了這麼久,三十年啊,實在是太漫長了,善智也有些厭煩了這種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怎麼是你?」只不過是數十個呼吸之間,來人已經自百里之外趕到了離善智和尚只不過一里的距離而已,一聲霹靂之下,大雨傾盆而下,也掩蓋不住善智和尚那驚訝之聲。

「我就是我,既傷了我楊家的人,抓了我楊家的奴隸,自該由我楊家來處理。!」來人聲若洪鐘,帶着無上的威嚴,停在了一里之外,一里之地,對於武聖境界的武者來說,只不過是眨眼即至的距離。此人,挾天威而來,聚攏百里風雲,居然人為的製造了一場暴雨。

「楊鼎天,三十年前,你也曾拜入我大彌馱寺之下,沒想到三十年過去,你的武功,居然已經達到武聖顛峰了。」善智和尚的心情久久的不能夠平靜,語氣雖不無感嘆。

但是心底里,卻是怒氣翻騰,三十年前,若非眼前之人,大彌馱寺也不至於被滿門抄滅,至此不復存在了。

三十年前,正是如今被封為興平王的楊鼎天,隨同大乾皇帝,一起出兵百萬,傾道儒二家高手,滅佛於大乾境內,一舉夷滅了千年武學聖地的大彌馱寺。

而三十年之前,如今在大乾皇朝只在一人之下,權勢滔天的興平王楊鼎天,也曾進大彌馱寺修鍊武功。此人在隨後就領大乾軍隊夷滅了整個大彌馱寺,可說是欺師滅祖,大逆不道之極。

只不過這件事情,除了昂鼎天本人之外,也只有已經消失了的大彌馱寺之中的一些曾人知道,如今,早就湮滅在了歷史的風塵之中。

也難怪善智在見到來人是楊鼎天之後,忍不住心中的驚訝和憤怒殺意,滅門之仇,有一半要算在楊鼎天的身上。

「武聖?嘿嘿,也就是你這種廢物,還停留在武聖的境界而已。」楊鼎天語氣自帶不屑,他的臉也在一個霹靂之下現了出來,方臉大耳,三縷長須垂到胸前,整個面孔看上去,威嚴無比。

加之多年掌兵在外,權勢滔天,這份威嚴更重,若是普通人見了,只怕要駭得心驚膽戰,雙腿發軟的跪下去了。

「什麼意思?」善智和尚渾身一震,無比震驚的看着楊鼎天。

「三十年之前,我早就已經達到武聖顛峰了,如今,早就超脫於武聖之上。」楊鼎天冷笑一聲,天空之中的雲層突然再度聚攏變化了起來,最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影,身軀肥胖,圓圓的臉上帶着無比的笑意和慈悲之意。

「神通?你修鍊了濟世彌馱經?」善智臉上的平淡從容再也保持不下去了,當看到那雲層聚攏而成的彌馱相的時候,他就知道,此次,他再無任何的可能逃出生天了。

濟世彌馱經乃是大彌馱寺的鎮院之法,只有真正的天資絕世的弟子才可以修鍊,傳聞其中有種種神通,不可思議之力,大成之後可直達上界,飛升進入那虛無縹緲,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皇極驚世天」,實乃密洲第一寶典。

濟世彌馱經修鍊有成之後,其中一項神通,就是凝聚出這彌馱之相,以此演化出種種不可思議之神通,已經不屬於人類的範疇,應該稱之為仙,擁有神通即為仙,那個境界,是無數的武者所嚮往追求的,也是善智在突破至武聖之後所追求的。

「原本我是不想再理會你們這些大彌馱寺的餘孽的,你卻偏偏傷了我楊家的人,又殺了十一個乾龍衛,居然還敢逗留在我興平王府千里之內,如此挑釁,自然不能夠容你,也好讓你死個明白,夷滅大彌馱寺之後倆年,我就已經突破煉體境界,進入了更高一層的明竅境,如今正處在明竅境的神通境界,再進一步,就可以進入化神境。」楊鼎天哈哈一聲笑。

聲音震蕩着整片天地,原本凝聚在他頭頂之上,成彌馱之相的雲層也被着笑聲給震散開去,因他而來的暴雨,也隨之停了下來,雨散天晴,百里範圍之內的飛禽走獸,受這笑聲威勢影響,全部都簌簌發抖,不敢動彈分毫。

「原來武聖往上便是明竅境,而明竅再往上則為化神境嗎?不知化神之上又是什麼?」善智喃喃低語着,雙目之間原本因震驚而散漫了的神光,重新凝聚了起來,比之前更加的明亮,在他的身後,隱隱的凝聚了一尊護法羅漢的影象出來。

三十年前的那場滅門之戰中,善智和尚只不過是剛剛突破到武聖境界而已,比起同門其他武聖來說,實在是弱得可以,因此,當初大彌馱寺跟大乾皇朝與儒道二門的頂尖高手的驚天大戰,其實他並未參與進去,也不清楚楊鼎天當時的修為。

三十年來一直到處躲藏大乾皇朝第一衛的乾龍衛的追殺,更無機會與楊鼎天見面交手了,只知楊鼎天是武聖修為,沒想到他早就突破,進入更高的境界中去,只是對外保持着武聖顛峰修為而已。

「好和尚,居然在這個時刻要突破進入明竅境,只可惜,你永遠沒有機會。」楊鼎天雙目一亮,開口贊道,對善智和尚在他的威勢之下,居然能夠頓悟強行突破到了明竅境也有些的意外。

若給善智和尚一年的時間,當可穩固下來境界,只不過他楊鼎天自然是不可能給善智和尚這個機會,

「阿彌陀佛!」善智和尚雙手合十,頌了一聲佛號之後,面帶微笑,帶着無比凜冽的威勢向楊鼎天沖了過去,哪怕明知必死無疑,他依然是一往無前,就算粉身碎骨,也絕不悔改。

「找死。」楊鼎天聲音冰冷,冷冷的看着善智和尚有來無回,百死不悔的沖向他。

善智和尚的雙手緊握成拳,渾身上下沒有做任何的防護,只為了全力一擊,凝結畢生的力量和精神,帶着無盡的虔誠和信仰,打出這驚天動地的顛峰一拳。

他的速度,已經超越了聲音,空氣也為之撕裂,粉碎,這是顛峰的一拳,凝聚了善智和尚的一切,信仰,生命,力量,仇恨,還有,解脫。

「我可以留你全屍!」楊鼎天的目中山過一絲的憐憫,話聲雖然依舊冰冷,至少已經多了絲人情味,奇怪的是,楊鼎天說話的速度並不快,可他的話說完之後,善智和尚的顛峰一拳,還未到達楊鼎天的身前。

這個就是明竅三層中,神通的力量,可以改變扭曲空間,所謂的咫尺天涯,就是如此了,這就是仙的力量,武聖的力量可謂為人體力量的顛峰,但是仙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人,乃是更為高級的存在,倆者,就像是天與地的區別。

楊鼎天話畢之後,只是簡單的伸出一指,這一指之上,似乎是繚繞着金木水火土雷電等種種力量,雖只一指,但在善智的眼中。卻是有如一片天地,漸漸在他眼中擴大,緩慢而堅定的點在了他的雙眉之間。

一股巨力轟然自善智的雙眉之間貫入,瞬間攪散了他的腦子,泯滅了他的意識,接着一路往下,毀去渾身上下的經脈,骨頭全部被震成粉碎,皮膚下面的肌肉,也完全的化為糜爛,五臟六腑更是成為一片爛泥般的存在。

整個人的生機,在這一瞬間全部從善智和尚的身上消失了,徹底的死亡。

這就是明竅第三層的力量,殺武聖比屠雞狗更容易,只一指,就滅殺了武者中顛峰的武聖,境界上的差距,在力量上更是有天差地別。

原本武聖的肉體,已經是鍛煉到達了極至,就算是壽命用盡,身死魂消,肉身仍可不滅不朽,不可毀壞,可在楊鼎天一指之下,所有的一切全部化為浮雲。

楊鼎天搖搖頭之後,也不去管趴伏在石上的善智和尚的屍體,轉身就走,以他如今的功勞權勢,也沒有必要多擊殺善智和尚這個大彌馱寺餘孽的功勞,後面自會有人來處理的。

自始至終,楊鼎天都沒有朝被壓在瀑布底下的陳三看上一眼,至於是不屑呢,還是沒發現,只怕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多一些,那大自然的威力之下,早把陳三的一切氣息都掩蓋住了,若非特意的去尋找,還真的不大可能發現得了。

一切重歸於寂,楊鼎天蹤影全無,而陳三,在撐了一日夜之後,終於是徹底的失去了意識,連帶體內的易筋洗髓經,也停滯不再運轉,整個人,在失去了這倆樣的情況之下,直接就被瀑布的巨力給衝擊了出去,順流而下。

在楊鼎天離開之後,善智和尚的屍體之上,投入浮現出了一條淡淡的人影出來,看那輪廓,正是善智和尚,在剛才,他應該已經是被楊鼎天給滅殺了,連靈魂都不在存在,但是,不知為何,他卻又出現了。

善智和尚之是迷茫了一會兒之後,看着腳下的自己的屍體,淡然一笑,隨口說了幾句話,意味不明,被遮蓋在了風中,然後整個人就隨風遠遁而去,再無一絲痕迹。

「怎麼回事?」在善智和尚遠走之後,楊鼎天再度回到了善智和尚的屍體邊上,臉色陰晴不定。

「居然是無生劫經,沒想到傳說是真的,好個賊禿,居然把這麼重要的東**在了這麼一個小人物身上,倒是我大意了。」楊鼎天眉頭微微一皺,臉色陰沉着,舉目四望,周圍早除了莽莽山林,就再無其他了。

「後患無窮啊。」楊鼎天一聲嘆息,再度遠走,他知道這一次讓善智和尚逃走,而且居然還帶走了最為重要的無生劫經,就知道日後有得麻煩了,只是此刻也有點無可奈何。

當陳三自昏迷之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順水漂流出了一百多里之遠了,也不知道自己到什麼地方去了,他是被餓醒的。

陳三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的處境似乎是有點的不妙,他的整個人是被卡在河流**的倆塊石頭中間的,任由水流自背後沖刷而來,就是動不了。

而且渾身酸痛不已,有如被一百個壯漢給蹂躪了百八十遍的樣子,稍微一動,胸前就無比的劇痛,肋骨只怕是斷了,而且有酥**麻的感覺。

「我那便宜師父呢?」陳三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放眼四望,只見得這河流寬也有百米,河流倆旁都是參天古木,其中不時有獸吼傳來,驚起一片鳥雀。

「貌似,好象,我迷路了?」陳三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色,心裏頭明白,自己應該是承受不住瀑布的巨大衝力,被衝到這下游來了,而他的那便宜師父,善智和尚,似乎是還沒發現他被沖走的樣子。

陳三忍着渾身的疼痛,爬到了這處於江中心的石頭之上,仰躺着望天,等待自己的便宜師父來把他打撈回去,反正他是游不過那至少五十米的距離了,以他現在的身體。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而陳三的肚子也越來越餓了,他開始懷念起善智和尚做的烤雲奢腿了,那金黃金黃的,入口之爽,回味無窮啊。

自躺到這石頭之上後,陳三就一直在不停的運轉着自己易筋洗髓經,一遍又一遍的,一口氣不住的吞吐着,自小腹下的丹田起,一路運轉着向上到他的喉嚨止。

每一次的吞吐循環,他的五臟六腑就又自強盛了一絲絲,體內的新陳代謝也更加快速,一些毒素體內垃圾也隨之往外滲透出去,自毛孔之上流溢出來。

肚子,也更加餓了,雖然練皮大成之後,倆三天不吃飯沒什麼關係,但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就餓得荒啊!

「似乎真的來不了了!」陳三在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只能夠是無奈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之前他在瀑布底下就已經是昏迷了過去了,自然是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善智和尚已經是死了。

「果然還是得自己動手,才能夠豐衣足食。」陳三活動了一下身體之後,就開始進入了水中了,雖然以他此刻的身體素質,一縱五六丈並沒有問題,可是這河流寬也有百多米,他可沒有水上漂的本事。

一待游到岸邊上,陳三便四處找吃的了,隨意的找了一些看上去似乎是青澀的果子,也顧不得什麼其他的,張口就吃了下去。

稍微的填飽了自己的肚子之後,這才真正的往上**去,想要回到原先的那個大瀑布之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被沖走了多遠,但是朔流而上總是沒有錯的,至少不會迷失了方向。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不過這個規則可是不適用於陳三的身上,昨天就把自己斷掉的倆條肋骨給接好,到得今天來,雖然沒全好,但若是不劇烈的運動的話,也只是覺得胸口隱隱做痛而已,這具身體的強大之處,還有待於陳三的挖掘。

此刻的陳三,身手靈敏有如猿猴,三四丈高的巨石,也是一縱而上,一步之間,就跨越到五丈開外,趕路的速度無比之快。這莽蒼山之中,原本就沒有任何的路的,但在陳三的腳下,卻是如履平地,行的暢快無比。

原本煉體第一層煉皮境界的武者,雖也可一縱三五丈,可是在這莽蒼山這樣的地形下面,頂多支持個一刻鐘,就不行了,而陳三卻是不然,一早上一直都是以這樣的形式追朔流而上,也不見得臉紅氣喘的。

實是因陳三的這具身體來歷太過奇特,其中蘊涵著種種的神妙,此刻陳三所開發出來並利用的,不足其中百萬分之一,卻也能夠體力充沛,三五天不吃飯不喝水,盡也支持得下去,照樣有足夠的體力做出這樣動作來。

只不過當陳三再回到瀑布下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之時,這一路過來,他至少碰到了不下百種危險之極的動物,不過都被他閃開了。

這莽蒼山中的怪物,除了少數的一些之外,其他的,基本上你不去招惹也不會把你生吞了就是。

「和尚?」陳三找了半天,終於是見到了善智和尚了,此刻的善智和尚伏趴在大石之上,渾身上下已無半點氣息。

「師父,是誰殺了你?」陳三一臉的茫然,神色也變得奇怪了起來了,最後把善智和尚找了個地方給埋了起來了,他的雙眼之中,閃爍着仇恨的光芒。

雖然說平時一直對於自己的這個便宜師父不怎麼以為然,但是,在他的內心深處,這個和尚佔據着重要的地位。

原本陳三就是因為自己的兄弟的背叛,才被人設計害死的,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所見識到的人,都是不把他拿人當人的人。

也就是善智和尚,在這個時候救走了他,還教了他武功,有望踏上那強者之路,可是相處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已,善智和尚居然就這麼的死了,連被誰殺死的都不知道。

陳三在搬動善智和尚的屍體時,卻愕然的發現在他的屍體下面,刻着幾個字:好徒兒,日後,我們會再相見。

「師父沒死?」陳三愕然,善智和尚的屍體就在眼前,但是這字又是怎麼回事?陳三根本想不透其中的關竅。

陳三又在善智和尚的墳墓旁守了四天的時間之後,這才決定出了這莽蒼山,反正他在這個世界之上是個生面孔,幾乎沒有人認得他的,只要他小心一點,把自己隱藏得好一些的話,應該不會讓人識破自己的身份的。

一路向南,在叩別了善智和尚之後,陳三就這麼的一路向南,準備出了這莽蒼山,八百萬里莽蒼山,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往什麼方向走的了,只能夠沿着善智和尚帶他所來的方向往回走,那一邊,應該就是興平王府的方向了,只要他小心一點,基本上就不會有事情的。

何況此刻的陳三已經是換了衣服,又把頭髮給給束了起來,不再如之前的披頭散髮的模樣,整個人看上去,除了穿得寒酸一點之外,儼然就是個長相不錯的年輕人。

「連師父的武聖修為都**掉了,看來來的人非常的厲害,兇手十有八九是那什麼大乾皇朝的人了,出去之後我可不能夠說自己是大彌馱寺的人,也最好少用我的武功,不然露餡了的話會死得很慘的,至少在我達到武聖之前,都堅決不能夠隨便露出來的。」陳三邊走邊如是想着。

善智和尚的身邊倒是一直都有攜帶着一些衣服之類的東西,包括這個世界的貨幣,一些金銀之屬,倒是不用擔心會流落成乞丐之流的。

向南行了三百多里之後,陳三的眼前為之一開,之前所見,都是莽莽叢林,到處都是參天大樹和怪物之屬,把他鬱悶得不輕。

這個世界所見,實在是匪夷所思之極,各種怪物的身上更是散發著種種強大的氣息,根本不是他所能夠抗衡的,不止是地上的走獸,天上飛的,水裡游的,也更是如此,之前他就見過那種翼展超過百米的大鳥自頭頂上飛過,實難想像那究竟是怎麼樣的一種生物?

此刻眼前所見的,卻是一處山谷,縱橫有四五里之遠,正**卻是一個長寬有一倆里的湖,左右倆邊皆是有無數的動物在其中悠閑的散步吃草,其中的一種集群動物吸引住了陳三的注意力了。

此種生物,長相如馬,只是從頭到尾的長度,至少是馬的一倍還長,至少有三四米,背部之寬厚,完全可以讓人在上面盤膝坐下而不覺得狹窄。

最主要的是,四蹄生雲,居然沒落在地面上,而是虛空懸浮在離地半尺,奔跑如風,渾身上下都是白色的,純凈得有如天上的一朵白雲。

「居然是這麼大的一群踏雲煙!」陳三吃了一驚,同善智和尚一起的這一個多月來,他倒不是一味的只練武功,其中這個世界的種種常識,善智和尚也都有教他的,而對於這個世界的各色交通工具,也多有介紹。

其中這個世界的交通工具主要是分為倆種的,一種是飛在天上的靈禽,一種是地上行走的靈獸,皆是捕捉的這個世界之上的各色妖獸,馴養而成的。

其速度之快,比起陳三前世所在的高鐵速度,也不徨多讓的,而其中有幾種神獸之屬,更是無比的厲害,只屬於傳說之中。

陳三眼前所見的這群蹄生雲煙,足不落地的馬一樣的生物,正是名為「踏雲煙」。

在大乾皇朝編撰的《大乾萬靈譜》中靈獸篇排名第三百九十一位的一種靈獸,性情溫和,可馴養成坐騎,日行千里完全不是問題,尤為難能可貴的是,渾身上下清一色白色,無一絲雜毛,純潔雪白,極具觀賞價值。

在這大乾皇朝的國土之上,「踏雲煙」算是一種比較少見的坐騎了,雖則只是在《大乾萬靈譜》的靈獸篇上排名第三百九十一位,但是若是知道單單只是這靈獸篇,上面所排列的各色靈獸就有上萬種之多,就可知道這個排名實在是非常的高。

《大乾萬靈譜》上所記載的那些靈獸,都是可以為人所馴養的,只不過其中並不是都是可用於做為坐騎的。

其中靈獸篇之中收納有一萬三千五百種走獸,而能夠做為坐騎之用的,也不過是區區倆百三十一種而已,被列為《萬乘篇》,其他的都是或可為寵物,或可為戰鬥夥伴之類的靈獸,總之各種功用的盡皆有之,名字也盡皆不同的。

「正好抓一隻來代步!」陳三眼中光芒閃動,看到眼前的這些「踏雲煙」,也是為之心動不已的,要知道他此刻雖然傷勢無礙,但是若是就這樣的一直往莽蒼山外走去,也實在是有點的難為他了。

若是有坐騎代步,自然是最好的,何況這「踏雲煙」長得是如此的漂亮。

「喜食沙莓!就是這個了。」陳三是想到就做的人,虧得他的記憶力現在無比的好,雖只聽過善智和尚說過一遍,就能夠記下來了,這一思索,就馬上想到了這「踏雲煙」其中的一重大習性。

沙莓其實就跟陳三前世所在的草莓差不了多少,只不過這個東西卻不是灌木叢出的,而是長在了樹上,而且必須是長到四五米以上的沙莓樹才有得生長的。

因為,「踏雲煙」雖是最喜吃沙莓,也只因為飛得不夠高,只能夠望莓興嘆,或者等於樹下,等那沙莓熟透了自己掉下來,才張嘴去接。

至於掉落到地上的,那是不屑於去吃的。

這沙莓樹也不難找,有「踏雲煙」所在的地方,必然是有這沙莓樹的存在的,至於這沙莓,乃是一年生熟的東西,時時都可見到的,倒不必擔心過了節令。

陳三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沙莓樹,采了一大堆下來,接下來就該是做陷阱的事情了,這麼一大堆的沙莓,自然是不可能拿出來給那些踏雲煙吃的,這些東西,全部都是身有靈性的,高階的妖獸,可化形**,就算是未化形的,也不見得就比**笨了些,因此就要用計了。

傳聞在密洲之外的其他洲,有那妖怪建立的國度,強大無比,與人類的國度一般無二,也分等級百官的,只不過那就不關陳三的事情了,這踏雲煙雖也有靈智,但生性溫和,卻也不是那麼難馴服的,不然陳三也不會起了這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