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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上醫婿 連載中

無上醫婿

來源:google 作者:林風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奇幻玄幻 徐志豪 林風

人至賤,則無敵,沒錯,我就是一個無賴贅婿,可這並不妨礙我有個天仙般的總裁老婆,只等她牽上我的手,我,便可以給她整個世界!展開

《無上醫婿》章節試讀:

「老婆,等一等,最近手頭有點緊,給我支應點生活費吧。」

林風放下碗筷,看着正要起身出門的妻子沈紅月,笑吟吟的把她攔住,伸出右手,在沈紅月的面前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我前幾天才給了你一萬塊,怎麼這塊就花完了?」

沈紅月蹙着眉頭問道。

林風攤了攤手說道:「唉,現在全球金融危機,美聯儲降息,銀行採取寬鬆貨幣政策,導致通貨膨脹,物價飛漲……」

沈紅月連忙伸手打斷了林風繼續胡扯,不耐煩的說道:「林風,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結婚一年多了,自己不出去掙錢,每次都是跟我伸手,你真不覺得害臊嗎,我告訴,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你自己看着辦吧。」

「真摳門,你要不給錢,我就不遵守約定,到時候做出點出格的事情,你別後悔,反正咱們是合法夫妻,別人也不能說啥。」

沈紅月撫了撫額頭,她實在是拿這個無賴沒辦法。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爺爺當年去京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莫名其妙就帶回來個林風,而且非要讓自己嫁給林風這個無賴。

如果不嫁,就要和自己斷絕爺孫關係,要知道從小到大,爺爺是最疼自己的。

更可恨的是這個林風,到了沈家就像是到了自己家裡一樣,一點也不見外,好吃懶做,不務正業,沒錢就伸手,還那麼理直氣壯。

別人家的上門女婿都是夾着尾巴低頭做人,而林風完全是一副大爺的樣子。

「林風,最後給你一萬,以後每個月只給五千塊,你最好省着點花。」

「好的好的,拿錢拿錢。」林風臉皮厚,笑嘻嘻的連忙說道。

沈紅月翻了翻白眼,又是這番敷衍的話。

有時候沈紅月也真是佩服林風的臉皮比城牆都厚,任憑別人怎麼羞辱他,怎麼對他冷嘲熱諷,他總是一副無所畏懼,光腳不怕穿鞋的擺爛樣子。

不過有一點讓沈紅月還算欣慰,就是結婚的時候,與林風的約法三章。

第一,不準同床,各過各的,夫妻有名無實,而且不能讓別人知道。

第二,不準干涉彼此生活。

第三,雙方可以與異**往,對方不得干涉。

當然為了讓林風遵守約定,沈紅月定期需要給林風支付生活費,而這一年來,林風確實一直遵守着約定,從來沒有越界。

沈紅月給林風轉了一萬塊,就匆匆出門上班去了,她現在是一刻都不想看到林風。

林風收到錢,心情大好,胃口大開,返身坐到餐桌前,又吃了兩個大肉包。

丈母娘柳鳳蓮,開始收拾碗筷,厭惡的瞥了一眼林風。

「林風,你就不能有點出息,有點骨氣,來我沈家一年了,整天好吃懶做,遊手好閒,就知道和我們家紅月要錢,你有手有腳,就算出去撿破爛也比待在家裡要好。」

林風不以為然,早就聽膩了這些話,坐到沙發上,拿起一個蘋果啃起來。

看到這一幕,柳鳳蓮是氣不打一處來。

「林風,我家也不是什麼有錢人家,被你這麼吃,就算是金山銀山,也早晚一天被你吃光,我求求你行行好,放過我們沈家吧。」

「媽,這你不能怪我,老實說,我真不願意取你家閨女,可是沈老爺子跪在地上求着讓我娶,不娶他還跟我急,你說我一個尊老愛幼的帥小伙能怎麼辦。」

說完林風咔嚓咔嚓要了兩口蘋果,然後隨手把電視打開。

「造孽啊。」

柳鳳蓮無言以對,實際上,林風說的沒錯,當初確實是沈老爺子逼着紅月嫁給林風,當時林風確實不願意。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林風,去開一下門,我在收拾東西。」柳鳳蓮擦着桌子說道。

林風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去,剛才吃撐了,站不起來。」

這理由……

柳鳳蓮沒辦法,只好放下手裡的抹布,自己跑過去打開了房門。

門口出現一個高高大大,帥氣逼人的青年,手裡提着一堆禮物。

「阿姨,還記得我嗎,我是志豪呀。」男子笑着說道。

「志豪,哎呀,真的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趕緊進屋說話。」

看到男子,柳鳳蓮喜出望外,連忙讓出身,讓男子進來。

「紅月在家嗎?」男子一邊進屋,一邊問道。

「紅月去公司了,你隨便坐,阿姨去給你倒杯茶。」柳鳳蓮關上門,然後笑眯眯的去給男子泡了一杯茶。

來的人叫徐志豪,錦園地產的公子,和沈紅月算是兩小無猜。

四年前徐志豪出國深造,臨走的時候讓沈紅月等他回來。

可是回來之後,才聽說沈紅月一年前就結婚了,而且還是被沈老爺子逼着嫁給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無賴小子。

這小子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就知道向紅月伸手要錢,渣到了極致。

這樣的無賴怎麼配得上紅月,徐志豪就想來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搶走了他的紅月,他也想和這個無賴談談,如果識趣就自己離開紅月。

沈家和徐家交好,柳鳳蓮對徐志豪也是特別滿意,有錢,帥氣,家世好,一心想讓沈紅月嫁給徐志豪。

林風這個無賴跟人家比,簡直就是糞坑裡的頑石,沒法比。

可惜了,良才女貌多好的一段姻緣,就被一個垃圾給破壞了。

徐志豪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抬着二郎腿,一副屌絲形象的林風。

「你就是那個無賴?我看過了,你配不上紅月,如果你能離開紅月,我會給你一筆你一輩子都不可能掙得到的錢,盡享榮華富貴。」

徐志豪嫌棄的看了林風一眼,冷笑着說道。

林風不認識徐志豪,不過聽對方口氣,來者不善呢。

「這你就冤枉我了,我也不想娶紅月,可是沈老爺子非要逼我娶,你說我招誰惹誰了,攤上這種事,唉!」

林風露出一副無奈的神色,說道。

徐志豪恨不得上去揍這傢伙一頓,得了便宜還賣乖,一想到沈紅月每天與這個垃圾同床共枕做那種事,徐志豪就是心煩意亂,心裏升起一陣怒火。

「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什麼東西心裏沒點逼數嗎,紅月需要的是能幫助她的人,而你只會害了她,只有我能給她幸福,能讓她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此時最激動的人是柳鳳蓮,她沒想到幾年過去了,徐志豪心裏還惦記着紅月。

她的心裏一百個希望徐志豪做她的乘龍快婿。

「志豪,你說的話阿姨很贊同,林風只能害了紅月,只有你能幫她。」

「阿姨,你說的是真的?」徐志豪激動不已。

「當然,阿姨一直就希望你能娶紅月,可惜老爺子不知道抽的什麼風,非要棒打鴛鴦,讓紅月嫁給這個無賴。」

徐志豪拍了拍柳鳳蓮的手,說道:「阿姨,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

「林風,別說廢話了,100萬,我給你100萬,你今天就去和紅月把離婚手續辦了。」

徐志豪轉頭看向林風,話語中帶着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在徐志豪的眼裡,沒有錢辦不成的事,如果沒辦成,那是因為加碼不夠,他相信對於林風這種遊手好閒的無賴來說,100萬的誘惑是致命的。

「你不要反悔哦。」

林風一聽,立刻眼睛一亮。

對於他來說,本來沈紅月就不喜歡自己,雖然結婚了,但一直也沒有夫妻之實,遲早要離婚。

這離婚之後,還能拿一筆100萬分手費,這樣也挺好的。

對於自己的身份,也只有沈老爺子清楚,而且沈老爺子當初在京城遇到危險,還是自己出手救了他,沈老爺子也答應幫自己隱瞞身份。

如今徐志豪的突然闖入,讓事情出現了變數,萬一鬧的身份暴露,就得不償失了,不但會給沈家帶來麻煩,甚至可能會危險到沈紅月的生命。

或許是時候離開了。

正當林風想進一步與徐志豪談的時候,沈紅月突然進門了。

沈紅月看到徐志豪,就是一愣。

「徐志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柳鳳蓮看到沈紅月,立刻走上前,拉着她坐到了徐志豪的身邊。

「紅月,你回來了,志豪剛從國外回來,就特地來看你,你看看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對你還是一片痴情。」

沈紅月不明所以,看了看林風,又看了看柳鳳蓮,然後看向徐志豪。

「紅月,再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有一件事情我早就想對你說了,你一定要答應我。」徐志豪激動萬分,看着沈紅月,充滿了柔情蜜意。

「什麼事?」

「嫁給我吧。」

語出驚人,沈紅月都嚇了一跳。

雖然沈紅月以前和徐志豪有過一段交往,可是她現在畢竟為**,丈夫還就在身邊,徐志豪怎麼能說出如此的話來。

最讓她奇怪的是,林風竟然聽到這種話,不為所動,就像跟他沒關係一樣。

「林風,你聾了,沒聽見徐志豪剛才說什麼嗎?」

「聽見啦,老婆,我這個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只要你開口說離婚,我絕對不會糾纏,而且你也不用怕沈老爺子那邊,我自會跟他說明情況,你就放心吧。」

林風一改痞氣,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

然而他的心裏想着要讓徐志豪當場支付100萬,萬一耍賴怎麼辦。

在林風看來,沈紅月不會拒絕,她巴不得和自己離婚,因為當初約法三章就是她提出來的。

「答應我吧,紅月,這個無賴都同意了,只要你一離婚,我馬上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到我徐家。」

「紅月,答應志豪的求婚吧,你看連這個無賴都同意離婚了,還還矜持什麼。」

柳鳳蓮也在一旁勸道,此時她的心裏別提有多高興。

她知道在徐志豪出國之前,紅月和他就是男女朋友關係,雖然後來被沈老爺子逼着嫁給了林風,但是他們的感情還在。

只要林風同意離婚,就沒有任何阻擋了。

所以在柳鳳蓮看來,沈紅月一定會答應的,現在只不過是在矜持而已。

「這幾年,讓你受苦了,紅月。」

「紅月,你知道嗎,我在國外無時無刻不再思念你,我知道你心裏也還愛我,趕緊和這個無賴把手續辦了吧,他害你夠久了,我一刻都不想看到他。」

「紅月,我知道你心善,你放心,我答應給他一筆不小的補償費,也算是你對他仁至義盡了。」

徐志豪含情脈脈,情真意切。

柳鳳蓮也在一旁替徐志豪說話,勸說沈紅月早點離婚。

可是此時的沈紅月,眼睛卻停留在林風的身上。

一年多來,她無數次受夠了林風,提出離婚的事情,可是林風死活不離,還把沈老爺子搬出來威脅她。

可是今天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一反常態,反而積極主張離婚。

「紅月,趕緊做決定吧,你瞧把人家徐少急的,這麼迫不及待想要給你幸福,只要你說一句離婚,我立刻跟你去辦手續,但是我也跟你說好了,如果你不離婚,那你以後不準剋扣我的生活費,還要加兩千塊。」

林風也是苦口婆心的說道。

「閉嘴,你這個無賴,吃軟飯的慫蛋。」

徐志豪恨不得衝上去就給林風幾個大嘴巴子,這種人實在是太可恨了。

「紅月,你咋不說話呢,聽媽的話,趕緊離婚,選擇志豪絕對不會錯,這可是關係你一輩子的幸福。」

徐志豪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沈紅月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紅月,嫁給我不會錯,我一定能給你幸福,你現在就告訴這個慫蛋,就說你願意離婚,你願意嫁給我。」

沈紅月沒有反抗,目露猶豫,這更加增添了徐志豪的信心。

他確信沈紅月心裏還有他。

再說,林風這個慫蛋,窮逼,哪一點能比的上自己,自己帥氣,有錢,而且還是海歸高學歷,是個女人都會選擇自己。

片刻之後,沈紅月把手從徐志豪的手裡抽出來,然後站起來走到林風的身邊坐下。

「對不起,志豪,我們之間已經成為過去式,我不會離婚的,你走吧。」

啥?

不離婚?

林風感覺十分意外,不是你整天叫囂着要離婚的嗎?

勝券在握的徐志豪,聽了沈紅月的話突然感覺晴天霹靂,五雷轟天,他簡直不敢相信。

「紅月,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離婚的,四年時光,我對你早就沒有感情,你走吧。」

「為什麼,為什麼?」徐志豪幾乎咆哮道,「他就是一個慫包,無賴,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你難道還想被他害一輩子嗎?」

「我已經做了決定,你走吧。」

徐志豪不甘心,內心充滿了絕望,他知道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就徹底失去了沈紅月。

「他就是一條狗,就知道朝你伸手要錢,你還留戀什麼,我一個堂堂徐家大公子,難道還比不上一條狗嗎?」

「哎哎哎,徐少,好好說話,不要人身攻擊啊。」林風不滿的說道。

「罵你是狗怎麼了,你連狗都不如,就知道搖尾乞憐。」徐志豪怒道。

「是啊,紅月,你是傻了,這個無賴有什麼好的,志豪可是錦園地產的接班人,前途無量,錯過了今天,你會後悔的。」

柳鳳蓮是十分着急,她做夢都想把林風趕出沈家,徐志豪一表人才,又出身豪門,是她最想要的乘龍快婿。

「媽,你不要再說了,我意已決,不會離婚,就算林風是條狗,養他一年也有感情了。」

說完,沈紅月站起來,轉身上樓,回房間了。

唉,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之前三番五次要離婚,現在自己同意了,她到不樂意了。

剛才林風之所以那麼說,不準剋扣生活費,還要求加兩千,就是為了刺激沈紅月,讓她答應離婚,自己也好拿着100萬跑路,誰知結果卻出乎人預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徐志豪想不通,他明明能夠感覺到沈紅月心裏還有他,可是為什麼不和林風離婚。

如果以前是因為林風不願意,今天林風都答應了,她卻退縮了。

他想不通,自己怎麼會輸給一個吃軟飯的慫蛋。

徐志豪惱羞成怒,一把揪住林風的領口,咬牙切齒道:「林風,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跟我搶紅月,你這個廢物,究竟給紅月吃了什麼葯,讓她不跟你離婚,你還我的紅月。」

「哎哎哎,徐少,別激動,我其實也想不明白,之前紅月一直都想跟我離婚,今天也真是奇怪了,不過你放心,我再和她談談,不過有條件啊,你要再給我加100萬……」

「加你大爺的鎚子。」

徐志豪用力的推了一把林風,然後豁然站起來,向著門外走去。

柳鳳蓮連忙跟上:「志豪,志豪,你別生氣,我再勸勸紅月,今天你的求婚有點突然,可能她一時接受不了,等她想開了,肯定會答應你的。」

「不必了,再見。」

回程的路上,徐志豪越想越生氣,自己一個堂堂徐家大公子,竟然會輸給一個無賴廢物。

真是氣煞我也,這份屈辱,來日一定十倍奉還。

柳鳳蓮目送着徐志豪離開,眼裡充滿了失望,都怪林風這無賴廢物,讓她失去了招個豪門女婿的美夢。

「你這個無賴,怎麼不去死,老天真是不開眼,讓你這麼個狗東西,繼續禍害我們沈家。」

柳鳳蓮罵罵咧咧的,繼續去收拾東西。

林風感覺自己很是冤枉,今天自己給了沈紅月離婚的機會,可惜她不珍惜,能怪誰呢。

嘆了口氣,林風站起來,回到房間。

沈紅月抹着眼淚,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為什麼不離婚,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林風問道。

沈紅月一愣,哭紅的眼睛看着林風:「為什麼要離婚,你不是一直不想離婚嗎?,你不會真的是為了徐志豪的錢吧?」

林風一頭倒在床上,又露出了弔兒郎當的樣子。

「我無所謂,反正每個月你給我生活費,養着我,我還什麼都不用做,多麼逍遙自在,哦,對了,之前說好的,你要不離婚,要多給我多加兩千塊生活費哦。」

聽到這裡,沈紅月就是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你好吃懶做,遊手好閒,還敢這麼理直氣壯的要求,是誰給你的勇氣?

「林風,我一輩子沒求過人,今天求你一次,你可不可以為我稍微改變一下,哪怕就一點點,我就不後悔今天的決定。」

林風仰面看着天花板,良久之後,吐出了一個字。

「好。」

沈紅月一愣,不過也沒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大早,沈紅月起床,洗漱完畢,就看到林風也已經起床,翻箱倒櫃起來。

「你找什麼呢?」

「找衣服,出去找工作,不穿的體面一點怎麼行。」

沈紅月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這個好吃懶做的無賴,竟然要出去找工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沈紅月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不管林風能不能找到工作,他總算是埋出這一步,這是好的開始,至少能向別人證明他只知道伸手要錢的廢物。

吃了早餐,沈紅月匆匆就出門了。

走進公司辦公室,沈紅月就忙碌起來,一直忙到快要中午。

今天還有一個重要崗位的面試,沈紅月來到會議室,人事總監早就已經到了。

「沈總,您來了。」人事總監站起來,恭敬的說道。

沈紅月坐下之後,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面試開始吧,幾個人?」

「沈總,這次就來了兩個人面試財務總監的崗位,這是他們的簡歷,您過目一下。」人事總監把兩份打印好的簡歷放在沈紅月的面前。

沈紅月擺擺手道:「不用了,讓他們都進來吧。」

人事總監走出去,把人帶了進來。

不過只進來一個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身材很好,穿着銀白色的制服,五官也很標誌。

「您好,我叫柳晴,畢業於濱海大學財務管理專業,曾經在一家文化傳媒公司做了五年的財物主管,現在想要去一家新的公司挑戰一下。」

沈紅月點了點,柳晴舉止得體,又有多年的工作經驗,這正是公司目前急需的人才。

「你先坐吧。」

沈紅月說完,看了一眼人事總監:「你不是說兩個人嗎,另外一個呢?」

「那會還在外面等着呢,怎麼突然就不見了,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人事總監說道。

「不必了。」

沈紅月眉頭一皺,她很不喜歡這種沒有時間觀念的人,一個公司尤其還處於創業階段的公司來說這一點尤為重要。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不好意思,剛才一陣尿意襲來,不得不去放水,來晚了,沒錯過面試吧?」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沈紅月表情石化了。

怎麼是林風?

這傢伙說今天去找工作,竟然跑到自己的公司來了,而且竟然應聘的是財務總監,對他來說這麼高技術含量的崗位。

他心裏就沒點逼數嗎?

會議室的門推開,進來的人果然是林風。

林風穿着一身西裝,踩着皮鞋,頭髮還噴了髮膠,油光鋥亮,雙手插在兜里,臉上掛着迷人的微笑。

還別說,鳥槍換大炮,現在的林風看起來真有那麼一絲英氣,結婚一年以來,沈紅月還是第一次對林風另眼相看。

「沈總,他來了。」人事總監說道。

沈紅月低下頭,拿起簡歷說道:「張總監,你問吧,我先看看簡歷。」

當翻到林風的簡歷,沈紅月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林風,獲得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斯坦福大學醫學院雙學士學位……

這牛逼吹的,也沒誰了。

這麼假的簡歷,人事總監,竟然沒看出來問題?

就算真有這樣的人才,人家會看得上自家這個小公司?

沈紅月不動神色,合上簡曆本,沒有立刻拆穿,她想看看林風接下來怎麼應對,怎麼吹逼。

「你們既然給我們月恆影業投簡歷,那麼你們對我們公司了解多少呢?」張總監問道。

林風看了一眼柳晴,做了個請的手勢:「女士優先。」

柳晴顯得有點緊張,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貴公司成立於2017年6月,屬於一家蒸蒸日上的創業公司,成立兩年來拍攝了如《單身日記》、《青春萬歲》等幾部口碑票房都不錯的網劇,是一家很有前途的公司……」

柳晴的話說的比較程式化,最後還展望了一下公司的未來,說的比較中規中矩。

「林風,該你了。」張總監看向林風說道。

林風說道:「哦,據我所知,貴公司目前財務狀況比較糟糕,雖然拍了幾部能看的網劇,但是也投資了一些爛的一塌糊塗的劇,嚴重影響了貴公司的業務發展,如果我猜得不錯,貴公司現在的資金應該周轉困難,急需要新的資金和項目,來讓公司度過難關……」

張總監驚呆了,對方竟然把公司的財物狀況了解的這麼清楚,要知道這些都是內幕,外人根本就不知道。

海歸就是海歸,眼睛真毒,一眼就看穿了問題。

柳晴心裏已經放棄了爭奪職位,畢竟對方是海歸,見識和看問題角度都這麼獨特。

張總監對林風很滿意,但是沈紅月卻是很生氣,林風肯定是在家裡聽到自己給別人打電話,才能說出公司的機密。

「下一個問題……」

張總監剛想要發問,沈紅月伸手打斷了她的話。

「不用問了,我心裏已經有人選了。」

柳晴面露尷尬之色,低着頭,默默的站起來,她知道自己肯定落選了。

「那我就……就先走了。」

林風胸有成竹,很是大度的衝著柳晴笑道:「不要灰心,其實你也很不錯,主要是遇到了我這樣的對手,我相信你在其他公司做的也會很出色。」

林風已經將財務總監這個崗位視為囊中之物。

就在這個時候,沈紅月開口了。

「恭喜你,柳小姐,你被錄用了,張總監去帶她辦理入職手續,明天就來上班。」

「啥玩意兒?」

林風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就連張總監也是一愣,她沒想到沈總竟然會選擇柳晴。

峰迴路轉!

柳晴聽到被錄用,身體一顫,一陣激動。

「我被錄用了?」柳晴還有些不敢相信。

「沒錯,柳小姐,你和張總監辦理入職吧。」沈紅月說道。

張總監其實中意的是林風,畢竟無論是論學歷還是論談吐,林風都要比柳晴強,可是自己畢竟是一個打工的,既然老闆都發話了,她也不好說什麼,帶着柳晴去辦理入職手續去了。

會議室就剩下了林風和沈紅月。

門一關,沈紅月立刻就發飆了。

「林風,你說你找工作,我還以為你真的求上進了,沒想到狗改不了吃屎,竟然來公司搗亂,還什麼雙學士學位,你騙鬼呢,果然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我們招的是財務總監,你連十以內的加減法都算不出來,你知道什麼是財務管理嗎,你知道這個崗位多重要嗎?」

看着林風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沈紅月頭疼不已,甚至都後悔讓這個傢伙出來找工作。

「老婆,有你這麼說自己丈夫的么,你就是嫉妒我的才華,我的簡歷貨真價實,你愛信不信,我告訴你,不用我是你的損失,你別後悔。」

「後悔?」沈紅月冷笑,「你還屈才了,樓下缺個保安,月薪兩千,你干不幹,大才子?」

林風突然一拍桌子,瞪着眼睛站起來。

這倒把沈紅月嚇了一跳。

「幹了,不過你要多加五百元,我現在就去辦理入職,當天辦理,即可上班。」

沈紅月扶着額頭,她有些後悔了,讓這傢伙在自家公司當保安,說到底還是自己花錢養着他。

過了一個小時,林風穿着保安服,嘴裏叼着一根煙,翹着二郎腿,吹着小風扇,坐在保安室,優哉游哉。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奔馳停在了樓下的露天停車場。

車裡走下一人,竟然是昨天才見過的徐志豪。

這傢伙又來幹什麼?

難道他對沈紅月還是賊心不死?

林風倒不怕徐志豪對沈紅月的糾纏,他只是怕因此,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會遭到追殺,同時也會讓沈家也惹上麻煩。

「別看了,那是錦園地產的大公子,咱們這種小老百姓是羨慕不來的,你知道錦園地產不,就是濱海市最大的房地產公司。」

保安室里另外一個保安高飛抽了一口煙說道。

「誰羨慕了,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林風不屑的說道。

「臭錢?你有嗎?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人,一種呢,就是像徐少那樣,開着豪車,住着大房子的有錢人,另外一種就是咱們這種只能給有錢人看大門的窮逼。」

林風詫異的看了一眼高飛,然後豎起大拇指:「兄弟,精闢。」

高飛看着徐志豪走進大樓,說道:「我聽說徐少和沈總是青梅竹馬,二人以前還是男女朋友,後來徐少出國深造,沈總嫁給了一個窮屌絲,據說這個窮屌絲好吃懶做,啥都不做,只知道向沈總伸手要錢,就是個吃軟飯的慫蛋,現在徐少回來了,二人舊情復燃,我看那個倒霉的慫蛋要帶帽子了。」

「麻蛋,吃軟飯這種好事,咋就沒讓我遇到。」

高飛狠狠的吸了一口煙,重重的吐出,鬱悶不已。

「你就不怕被綠?」

「那怕個球,只要有錢就行,她要綠我,我也綠她,互相傷害。」高飛把煙頭在煙灰缸里滅掉,重重的說道。

林風複雜的看着高飛,這小子思想覺悟相當高啊。

就在這個時候,大樓里,徐志豪和沈紅月並肩而出,有說有笑,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二人上了那輛奔馳,消失不見。

「綠了,綠了,漲了,漲了,兄弟,我說什麼來着,接下來有好戲看嘍。」高飛面色潮紅,激動不已。

「你激動個球,綠的又不是你。」

林風白了高飛一眼,無所謂的說道。

他相信沈紅月不是那樣口是心非的女人,昨天既然拒絕了徐志豪,那絕對不會背着自己再和他複合。

這一點林風還是有信心的。

晚上下班,回到家。

剛進門,就看到丈母娘柳鳳蓮正坐在沙發上,看到他進門,就氣沖沖的說道:「你死哪去了,這麼晚了紅月還沒回來,你就一點不擔心,紅月供你吃,供你穿,就算養條狗都知恩圖報,養着你還不如養條狗,就知道自己花天酒地。」

「媽,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去上班了。」

林風脫了鞋子,就是躺在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看到林風這個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上班?你這種死狗也能扶得上牆?別逗了,你這個害人精,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趕緊滾出沈家,別再禍害紅月了。」

林風沒有搭理丈母娘,這些話他的耳朵都聽出繭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開了,老丈人瀋海峰拖着疲憊的身體走了進來。

「怎麼樣,獅城傳媒的《花木蘭》項目談的怎麼樣了?「

「唉,我今天過去,等了一天,項目負責人的面都沒見到,等過幾天我再去試試。」瀋海峰嘆口氣說道。

柳鳳蓮立刻發飆道:「廢物,老娘這是造的什麼孽,自己嫁了個廢物,連女兒也招了個廢物女婿,這日子沒法兒過了,這個家有你們兩個廢物,還有什麼好日子可言。」

「老爺子最疼紅月了,他把紅月嫁給林風,自然有他的道理。」瀋海峰說道。

「狗屁的道理,他就是看你軟弱無能,把女兒往火坑裡推,你看看老大、老二家,老爺子把成熟的公司留給他們,卻給咱家一個狗屁創業公司,老爺子就是偏心,看你老實好欺負,如果不是紅月撐着,公司早完蛋了。」

周海峰低頭不語,他不想和柳鳳蓮吵架,再說他也吵不過,窩囊習慣了。

就在這個時候,柳鳳蓮的手機響起,一看竟然是徐志豪打來的。

接起電話,不一會,柳鳳蓮的身子一軟,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怎麼了?」瀋海峰問道。

「出……出事了,紅月出事了,我的媽呀,這可怎麼辦。」柳鳳蓮聲音都帶着哭腔,彷彿天塌下來一樣。

「出什麼事了?」瀋海峰也是心裏十分緊張。

「紅月下午應酬,酒喝的太多了,都開始吐血了,志豪把她送到了市醫院。」柳鳳蓮連忙穿上鞋,就是往外跑。

瀋海峰剛回來,顧不上休息,也是立刻站起來,拿起外套,跟在柳鳳蓮的身後。

「我也去。」林風也是跳下了床,穿上鞋子說道。

聽到林風說也要去,柳鳳蓮回頭瞪了他一眼,厭惡的說道:「你就留在家裡,哪裡也不準去,紅月成為這樣,都是你這個廢物害的,你要有一點出息,紅月也不至於為了公司,喝這麼多酒。」

「就知道朝紅月伸手要錢,你要還有點良心,就趕緊和紅月離婚,不要再禍害她了。」

「別說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去醫院看紅月。」瀋海峰說道。

瀋海峰不說還好,一說柳鳳蓮更來氣:「你也是個廢物東西,紅月成這個樣子,也有你的份,當初老爺子要把紅月推進火坑裡,你連一個屁都不敢放,要是紅月出點事,我和你們這對廢物沒完。」

柳鳳蓮一肚子氣,瀋海峰也不敢再說話了,他特別不喜歡跟人吵架。

眼看着車子離去,林風跑到馬路邊,打了一輛的士,趕往醫院。

畢竟沈紅月是自己的妻子,妻子出了事,他這個做丈夫的不可能不去。

十幾分鐘之後,的士停在了市醫院大門外。

林風跑進大廳,打聽了一下,知道了沈紅月的病房。

「叔叔阿姨,你們別擔心,醫生已經來治療過了,不會有什麼事的,很快就可以出院,就是要注意休息幾天。」

林風剛走進病房門口就聽到徐志豪的聲音。

「志豪,你讓阿姨怎麼感謝你,這次真是多虧了你,紅月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柳鳳蓮流着淚,抽泣的說道。

「媽,我沒事了,輸完這兩瓶液,就可以出院了。」沈紅月聲音很虛弱的說道。

「紅月,你如果公司缺錢,我可以幫你一把,沒必要非要去銀行貸款,去巴結那些銀行行長,我也認識一些影視娛樂行業的朋友,只要你一句話,我也可以幫你介紹。」徐志豪說道。

林風走進病房,走到病床邊,看着沈紅月亮色蒼白,正輸着液,心被揪了一下。

「你沒事吧?」林風柔聲問道。

「我沒事。」沈紅月說道。

柳鳳蓮看到林風竟然也來了,冷言冷語道:「能沒事嗎?你眼瞎啊,沒看到紅月還輸着液,真是造孽,可憐的紅月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廢物老公。」

老丈人瀋海峰拍了拍林風的肩膀說道:「你別放在心上,你媽是擔心紅月,所以心情不好,別看她每天咋咋呼呼的,其實心很軟的。」

林風笑了笑,沒有說話,丈母娘的脾氣他很清楚,對他刻薄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早就習慣了。

不過這種女人,恐怕也只有老丈人這種老實人才能受得了。

「叔叔阿姨,既然你們來了,紅月也沒事了,我就先走了啊。」徐志豪說道。

柳鳳蓮拉着徐志豪的手,把他送到門外:「志豪啊,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以後多來家坐坐,看看紅月,紅月在外面很辛苦,你要多幫幫她,只要有你照顧紅月,我也就放心了……」

林風聽到柳鳳蓮的話,感覺這麼不對呢。

「媽,我才是紅月的丈夫吧,要照顧紅月也是我照顧,怎麼輪得到一個外人呢?」

「滾一邊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你除了禍害紅月,你還能做什麼。」柳鳳蓮回頭就是罵道。

徐志豪也是看向林風,說道:「林風,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和紅月離婚,我給你100萬,你好好想清楚,這筆錢對你來說一輩子都是賺不到的。」

「徐少,慢走啊,你也知道,我同意了,紅月不願意,你放心,我再勸勸她,不過說好了啊,到時候成了,你要再加100萬哦。」

林風衝著徐志豪笑嘻嘻的說道。

徐志豪瞪了林風一眼,態度不端,嬉皮笑臉,一看就是沒誠意。

一直到凌晨十二點,一家人才回到家裡。

林風把沈紅月扶回了房間。

門外傳來柳鳳蓮和瀋海峰的爭吵聲。

「不行,說什麼也要讓林風和紅月離婚,這傢伙是害人精,我可不想我女兒一輩子受苦,人家志豪多好,一表人才,又出生豪門,紅月嫁給他肯定能享一輩子福。」柳鳳蓮堅定的說道。

「這不好吧,老爺子那關就過不了。」瀋海峰說道。

「老爺子,老爺子,今天這局面就是老爺子害的,你明天必須去和老爺子說,這婚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我受夠了這個窩囊廢了。」

……

對於外面的爭吵,林風完全沒放在心上,伺候着沈紅月躺在床上。他也躺在沙發上。

黑暗中,林風望着天花板。

今天徐志豪帶着紅月去應酬,雖然林風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絕對不單純,如果他真的有誠意幫紅月,紅月絕對不可能喝這麼多酒。

林風心裏有苦說不出,很多事情他不能對紅月說,也不能放手去做。

他相信不出三年,他就能把自己的麻煩解決掉,到那個時候,他一定可以讓紅月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紅月還願意等自己這麼長時間嗎?

第二天一大早,沈紅月還在沉睡中,林風起床,穿衣洗漱,然後出門輕輕的關上門。

林風在路上吃了個煎餅果子,然後來到了月恆影業保安室。

換上保安服,打了卡,然後騎上自己那輛小電驢就去了獅城傳媒。

獅城傳媒成立已經有三十年,因為國內這些年經濟的高速發展,導致人們對精神娛樂的需求激增,獅城傳媒抓住機遇,一躍成為了濱海市最大文化娛樂傳媒公司,固定資產超過百億。

公司創始人郭城,現為濱海市首富,人稱「獅王」,是一位很強勢的人物。

林風這次來獅城傳媒的目的就是面見這位獅王郭城。

按道理,林風這樣的小角色,郭城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更不會見他。

可是林風確信,只要自己說出來意,郭城就一定會見他。

林風把小電驢停在獅城大廈的樓下,然後大搖大擺的就要走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保安室衝出來兩個保安,大喊大叫的就是跑過來,把林風攔下:「幹什麼的,是不是新來的保安,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呢?」

林風笑着說道:「兩位大哥,我是月恆影業的保安,今天來見郭總,我找他有事。」

聽到林風這麼說,兩個保安嗤之以鼻,雖然同為保安,但是獅城傳媒的保安無論是地位,還是待遇比其他地方的保安都要高出好幾倍,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把林風放在眼裡。

何況郭總是什麼人,作為濱海首富,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嗎?

「滾滾滾,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也是你這種小保安能來撒野的?」

「大哥,保安何苦為難保安呢,大家都是同行……「

「你不滾,老子幫你一把。」

兩個保安架起林風就是往外走。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的駛了過來,后座車窗是搖下來的,可以看到裏面坐着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着名牌西服,目光望着車窗外,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身上自然流露着一股威嚴。

中年人正好看到公司的兩個保安架着一個人從身邊路過,便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兩保安一看中年人,立刻恭敬的說道:「郭總好,這是其他公司的保安,來咱們公司搗亂的,我們正要把他扔出去。」

中年人看了一眼林風,看對方也是穿着保安制服,眼神閃過一絲厭惡。

「哦,扔遠一點,如果還敢來,就送警局去吧。」

中年人淡淡說了一句,然後不再說話,公司大了,經常有這樣那樣的人來搗亂,對此中年人也見怪不怪了,一般都是扔出去,如果太過分就會送到警局。

「得嘞。」

兩保安彷彿是拿到聖旨一樣,拖着林風繼續往馬路邊走。

「呵呵,郭總好威風啊,我原本是來治你孫子的病的,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想必你孫子的病已經治好了吧。」

「等一等。」

聽到林風的嘲諷,中年人身體一顫,連忙大聲呵斥一聲,急忙打開車門。

郭城雖然家大業大,執掌着獅城傳媒這艘巨船,在外人看來他強勢、睿智、幹練、充滿威嚴,又風光無限。

可是他有一塊心病,半年前,他最疼愛的小孫子,突然患上了一種罕見的病,身體越來越消瘦,整天就知道昏睡,沒有一點活力。

這可急壞了郭城,半年來,他通過各種手段遍訪名醫。

中西醫全都試過了,可就是不見孫子的病好轉,而且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林風也是通過媒體了解到這個消息的。

「你說什麼,你可以治好我孫兒的病?」郭城聽到林風說可以治自己孫兒的病,激動的變色潮紅。

林風推開兩個保安,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原本我是能治的,可是現在我不想治了。」

說完林風轉身,就去推他的那台小電驢。

「哼,你不過是一個小保安而已,也敢在我郭城面前行騙,你們兩個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騙子送到警局去,我最恨騙子了。」

看到林風穿着保安制服,郭城很快就冷靜下來,雖然救孫心切,可是看對方穿着根本就不像是會醫術的人,八成也是來行騙的,這半年自從發出尋醫消息,不知有多少騙子上門,無一例外都被他送到警局。

在郭城看來,這種醫術騙子比普通騙子更可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就是在草菅人命。

林風笑了笑:「郭總你有心臟病,上個月剛做過搭橋手術吧……」

一言以畢,林風不再耽擱,大馬金刀跨上小電驢,點火,出發。

郭城一愣,驚訝不已,他患心臟病也是兩個月前才查出來的,手術也是上個月剛做的,只有家裡的人知道,外人一概不知,這個保安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真的懂醫術?

想到這裡,郭城立刻衝著兩保安大喝一聲:「攔住他。」

兩個保安以為林風說郭城有病,惹他生氣了,所以才讓他們攬住林風,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頓,便立刻衝上去,一個奪車把,一個拽后座。

把車逼停之後,拎住林風的衣服,把他拽了下來,然後舉拳就是砸向了林風。

「臭小子,往哪裡跑,你給我下來吧,活膩了吧,竟敢咒我們郭總,揍死你。」

「混賬,誰讓你們打人了。」郭城上去兩腳就把兩個保安踹到了一邊,憤怒的說道,「滾,從今天開始,你們被辭退了。」

兩個保安被踹的一臉懵逼,心道不是你讓攔住他的嗎?

可是聽到郭城要辭掉他們,臉色一白,頓時哀求起來,要是被辭退了,以後還上哪裡找這麼好的工作。

「你真的可以救我孫兒?」郭城沒有搭理躺在地上的兩保安,而是看向林風。

「自然可以,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治好你孫子的病,那非我莫屬。」

「你到底是什麼人?」看對方不似在說謊,可是對方看起來這麼年輕,郭城還有些懷疑。

「我是你孫子唯一的救星,其他的你沒必要知道,如果我治不好你孫兒的病,你再送我去警局也不遲。」林風胸有成竹的說道。

「好,我姑且讓你試試,如果真能治好我孫兒的病,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答應你。」

郭城猶豫了一下,最後堅定的說道。

林風笑道:「放心吧,我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就夠了。」

「事不宜遲,請隨我走一趟吧。」

原本今天郭城有個重要會議,也推掉了。

勞斯萊斯掉轉頭,待到林風和郭城坐上車,車子向著郊區駛去。

一個小時之後,車子來到了一處別墅。

郭城帶着林風走進了別墅,來到了郭城小孫子的卧室。

床上躺着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身體消瘦,膚色蠟黃,閉目昏睡中。

在床邊,一對夫婦站着,目露憂鬱,正是小男孩是父母,郭城的兒子郭羽和兒媳遲碧霞。

而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屏氣凝神,手拿銀針,準備給小男孩針灸。

「爸,這位是我從京城專程請來的中醫大師黃成傑老爺子,有他在一定可以治好永兒的病的。」郭羽看到郭城進來,立刻上前恭敬的說道。

聽到老頭的名字,郭城一改威嚴,立刻激動的說道:「原來是號稱醫中聖手,一手銀針走天下的黃大師,久仰久仰,由您在,我孫兒終於有救了。」

「呵呵,見笑了。貴孫兒體弱脾虛,氣血不足,引起的五臟六腑萎縮衰弱,只要我用八仙針治療,定能痊癒。」

老頭聽到郭城恭維的話,也是十分得意,摸了摸鬍鬚,笑着說道。

八仙針?

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林風聽到這裡,也是忍不住側目一番,沒想到這個老頭果然有兩把刷子,連八仙針這等罕見的針灸之法也會。

不過八仙針雖然厲害,但是想要救小男孩的病根本就不可能。

「唉,八仙針雖然厲害,可是此針過於霸道,用在這個小孩身上,只會適得其反。」林峰搖了搖頭說道。

這個時候,大家才注意到林風的存在。

「哪裡來的孺子小兒,你懂什麼,趕快出去,不要影響我施針。」

黃成傑看到有人質疑自己,立刻怒聲道。

「爸,他是誰,公司保安?一個保安懂什麼醫術,也敢質疑黃大師?」郭羽也是陰沉着臉瞥了一眼林風,問道。

郭城眉頭一皺,對林風也是表示不滿,他原本就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讓林風過來試試的。

現在既然兒子請來了國內最著名的中醫大師黃老爺子,那也沒必要讓林風試了,他一個黃毛小子的醫術難道還能比黃老爺子的高不成。

想到這裡,郭城有些後悔帶林風過來了,萬一因為他的這句話得罪了黃成傑大師,對方一怒之下不醫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林風,你走吧,我小孫子的病,黃大師可以治好,不勞你了。」

對於這個結果,林風也不意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男孩,林風有點心疼,這麼小的孩子,生來就要遭受這麼大的罪。

人生無常啊!

「既然如此,那我最後忠告一句,八仙針不適合醫治這個小男孩,第八針一出,必死無疑,神仙也救不了他了。」林風語重心長的說道。

「滾,豎子立刻給我滾,不然我不治了。」

黃成傑氣得鬍子發抖,他行醫一生還從來沒被人質疑過,尤其還是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保安小子。

看到黃成傑真生氣了,準備站起來離開,郭羽立刻上前,怒氣沖沖的一把將林風退出卧室。

「小子,聽到沒有,黃大師讓你滾,趕緊滾出我家,不然我立刻報警。」

「好好好,我走,希望你們不要後悔。」說完林風揚長而去。

「黃口小兒,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現在老百姓不信中醫,就是因為有太多這種江湖騙子敗壞了中醫的名聲。」

黃成傑氣得渾身發抖,一向高傲的他,今天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訓教,傳出去他這張老臉還往哪裡擱。

「黃大師不要動怒,您何必搭理這種騙子呢,您的威名海內皆知,豈能被區區一個無知小兒所玷污,還忘大師儘快施針,救我兒子脫離苦難吧。」

被郭磊這麼一通恭維,黃成傑的心情才好受些。

「行,事不宜遲,我現在立刻施針。」

只見黃成傑坐回椅子上,捏起銀針,開始在小男孩的胸部的中庭穴紮下,接着在玉堂穴和巨闕穴分下兩針。

三針過後,小男孩突然身體一顫,睫毛動了動,臉色開始有點紅潤起來。

「大師不虧是大師,只用了三針,就顯現出了效果,我兒有救了。」

看到這一幕,郭城和郭磊夫婦都是一陣激動,忍不住讚歎道。

「莫急,還有五針,待我施針完畢,貴公子定然會安然無恙。」

此時的黃成傑,更是心中大定。

快速捏動銀針,又在小男孩的左右外關穴連下兩針,小男孩這個時候悠悠的睜開了眼睛,氣息也平順了許多。

「醒了醒了,我兒醒了。」

白娟麗激動的面色潮紅,眼淚都下來了,不停的搖晃着郭磊的胳膊。

郭城也是激動的老淚縱橫,他最疼愛的小孫兒終於有救了,蒼天開眼呢。

看到小男孩醒來,黃成傑內心更加的驕傲,看來郭家許諾的一千萬酬勞,外加一套別墅,已是囊中之物了。

想到這裡,黃成傑再次捏起銀針,在小男孩左右崑崙穴分別紮下。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小男孩的身體一陣抽搐,接着翻起個白眼,口吐白沫,病情急轉直下。

看到這一幕,所有的人都是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黃大師?」郭城焦急的問道。

黃成傑原本胸有成竹,現在也是渾身冷汗,不應該啊,八仙針具有及死回生的效果,他縱橫醫學界數十年,從沒失手,為什麼這次卻發生了意外呢?

「事出反常啊,貴公子的病看來並不簡單,諸位莫急,莫急,待我施完最後一針。」

雖然黃成傑此時心裏也是忐忑起來,拿針的手都顫抖起來,遲遲下不去這一針,這一針不但關乎小孩的性命,還有他自己的名譽,成敗在此一舉!

「不能下針,這一針下去,我永兒的命就沒了。」

突然白娟麗發瘋似的跑過來,死死攔住了黃成傑。

白娟麗的話提醒了郭城和郭磊,他們此時也是想起了剛才林風臨走時候說的話,八針一下,必死無疑,神仙難治。

真的被他說中了,看郭永的病,此時危在旦夕。

「爸,怎麼辦,怎麼辦?」郭磊焦急的看向郭城。

郭城大聲說道:「還能怎麼辦,趕緊去把林大師找回來,現在只有他能救永兒了。」

郭城的話如同當頭棒喝,頓時把郭磊驚醒,此時顧不得其他,郭磊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卧室,去追林風去了。

林風從別墅出來,他並沒有走遠,他知道過不了多久,郭家父子就會出來找他,當然萬一八針已下,那麼就算是他也無能為力。

醫者父母心,林風現在只希望那個小男孩能平安無事吧。

果然大約過了五分鐘,林風看到郭磊,步履踉蹌的跑出別墅,徑直跑到林風的面前,噗通一聲就跪下。

「林大師,救救我兒吧,請您一定要救救我兒,剛才是我有眼無珠,有眼不識泰山,對您不敬,只要您能救我兒的性命,不管您提出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郭磊一個大老爺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林風感嘆一聲,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不論貧窮還是富貴,對待孩子的心都是一樣的。

「我說過,第八針一下,回天無力,神仙也救不了他,我也無能為力。」林風說道。

郭磊連忙道:「沒有,第八針還沒下。」

「那行,趕緊帶我去,遲則生變。」

聽到林風答應,郭磊連忙爬起來,帶着林風重新回到了卧室。

「林大師,剛才實在對不起……」郭城滿臉的愧疚,連忙要道歉。

林風擺了擺手:「救人要求。」

說完林風走到床邊,查看了一番,現在郭永氣息虛弱,脈搏無力,呼吸只進不出,照此下去過不了一刻鐘就會沒命。

黃成傑冷眼看着林風做這一切,捋着鬍鬚,他也已經看出來郭永現在危在旦夕,與他剛才的下針不無關係。

不過黃成傑把榮譽看的比命都重,他肯定是不會承認,現在他也樂的林風接受,這樣就算郭永死了,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到他的身上

「郭總,這小子只是一個黃口小兒,他懂什麼醫術,我行醫數十年難道還比不上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

「如果連我都治不好貴孫子的病,他又能做什麼,恕我直言,不要把貴孫子的病搭在一個江湖騙子的手裡,別到時候怪我沒提醒你。」

對於黃成傑的話,林風又怎麼聽不出味道,他就是在側面提醒郭城他們,如果郭永死了,跟他沒有一點關係,是你們攔着不讓下最後一針的,到時候林風就成了替罪羊。

郭城陰沉着臉,沒有說話,現在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讓林風試試。

現在他是恨透了這個黃成傑,如果不是他孫兒的病也不至於惡化的如此之快,讓人措手不及。

「郭總,我需要一套銀針。」林風說道。

「有,磊兒,趕快去拿。」

黃成傑此時大笑起來:「我沒聽錯吧,在我面前你要用針灸?針灸之法沒有十多年的苦練,根本就掌握不了火候,用多大力道,針入幾寸,扎哪個穴位你知道嗎?連我的八仙針,都救不了郭永,你一個孺子會什麼針?」

接過郭磊遞來的銀針,林風衝著黃成傑笑了笑。

「老頭,看好了,我讓你開開眼,什麼是天下第一針。」

說時遲那時快,林風一次抽出三根銀針,以極快的手法,聯繫在中庭穴、玉堂穴、巨闕穴紮下。

「八仙針?你也會八仙針?」

看到這一幕,黃成傑大吃一驚,對方的針法分明就是八仙針,而且竟然一次三針,這麼快的施針手法他只在書籍記載中看到過。

林風專心施針,再次抽出三針,分別下於氣海、關元、中級三處大穴。

隨着這三針的落下,郭永的身體再次顫抖起來,面色開始紅潤,氣息也變得平順了下來,甚至能夠聽到他有力的呼吸聲。

這一幕再次讓黃成傑震驚不已,以至於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這不是八仙針……這是……難道這是傳說中能夠及死回生的天下第一奇針,怎麼可能,此針法不是早已經在宋代就失傳了嗎?」

「什麼針,竟比八仙針還厲害嗎?」郭城忍不住問道。

黃成傑咽了口唾沫,看向林風的眼神也是發生了變化,那種傲慢自大的心態早已經不見,換上的是強烈的好奇。

這小子從哪裡冒出來,怎麼從來沒在醫學界聽說過。

「和天下第一奇針相比,八仙針算個屁,要知道八仙針也是脫胎於此針,據說此針由黃帝的老師岐伯所創,宋代就已經失傳,就因為古往今來很少有人能習得此針的精髓。」

「八仙針,乃是藥王孫思邈在此奇針的基礎上創作,可以說天下第一奇針乃是針灸的鼻祖,天下所有的針灸之術,都衍生於此針法。」

郭城他們聽的雲里霧裡,他們最關心的是郭永的情況,這個什麼第一奇針能不能就他們的孩子。

「那……那我孫兒的病是不是有救了?」郭城低聲問道。